卖药老头手一抖，那幡子差点就拜了天地。梁子期斜眼瞅着他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去了：“吵死了，耳朵难道是塞驴粪了？拿了钱不想吆喝，难道还指望天上掉馅饼？”

老头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嘴巴张了张，最后还是没敢吭声，嚅嚅着从兜里掏了三个铜板，颤巍巍递过去：“爷，您消消气，这就……这就给您送水去。”

“铜板？就这？”梁子期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抢。旁边几个起哄的闲人一看，立马也围了上来，你一言我一语：“瞧瞧，这位爷就是豪气！几个铜板算什么，大爷我就是看他不顺眼！”

梁子期手一抖，铜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没去捡，反而指着那老头，唾沫横飞：“我懒得跟你计较。不过你们几个，也别太得意了。要是我今天心情好，就把你们这些狗杂碎全部砍了，你们觉得那几个铜板够不够买棺材板啊？”

人群顿时静了一下，那几个起哄的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毕竟这市集里巡逻的衙役虽然不在眼前，但梁子期这口气撒得，谁都能感觉到不是好惹的主。

梁子期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茶社里走。刚走到门槛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喧哗声。

“我说老三，你这家伙也太能吹了吧？就你那点本事，也配在这个老大爷面前班门弄斧？”

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讥讽道。

梁子期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茶社里的人，怕不是都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？他没进去，只是在外头哼了一声：“一群聒噪的白痴，有本事一个个跟我单挑。一群乌合之众，吵死了！”

茶社的窗户纸被掀开一角，一个粗壮的汉子探出头来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老三，别胡说，这位爷看着不像好惹的。”

那尖细的声音阴阳怪气：“簇毛，你是不是也怕了？我早就说了，他那种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咱们还是赶紧打水去吧，别耽误了生意。”

“打水？我看倒是你该被水淹死比较好。”梁子期声音不大，但在茶社门口格外清晰。

窗户纸猛地被扯开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探头出来，上下打量了梁子期一番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位爷，您也在啊？没想到您这么豪迈！刚才……刚才是我家老三不好，口无遮拦，您别往心里去啊，我们这就去给您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