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对着面前这碗据说是人参炖的汤，实则闻着像加水煮的萝卜块发呆，就听见旁边桌子响起一阵压低的哄笑声。

他回头瞥过去，就见王狗子那小子正憋着一股笑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小子又想干啥？

「林师兄，听说今天演武场见血了？」王狗子放下酒碗，眼神狡黠地转了转，凑近了些。

林凡没吭声，就着那眼神盯着他。王狗子也不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门派强制矫正过的牙齿：「嘿嘿，也不是我说的，就是张师兄他们传出来的。据说，内门第一天才子柳思明，跟二师兄杜子腾在演武台上切磋，不小心用火了。」

「哦？」林凡动作顿了顿，喝汤的动作停在嘴边。演武台上出事？他本来对这个没兴趣，但里面涉及了杜子腾，他就有点不一样了。这杜子腾仗着家世好，平时仗势欺人，没想到这次居然栽了。

「听说挺严重，柳师兄肩膀都被烧伤了，现在还在药阁躺着。」王狗子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，「杜师兄可惨了，刚从长老那被叫回去罚站，估计这次保不住了。」

林凡饭也不吃了，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搁。旁边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，纷纷侧目。林凡没理会，直接起身：「我去看看。」

王狗子眼睛一亮，连忙跟上：「林师兄，您要去哪儿？我也去！」

「滚蛋，少跟来。」林凡没好气地把他往外推，「滚回你的狗洞里待着。」

王狗子缩了缩脖子，但嘴上还是不干不净：「哎呀林师兄，这可是好机会啊……」

「少废话！」

林凡直接打断他，王狗子见状，知道自己惹不起，悻悻地退开了。林凡冷哼一声，转身就朝演武场走去。

一路上，他都能感觉到身后隐隐约约的视线，但他没回头。他那点微末的修为，在宗门里根本排不上号。能被称作师娘的秦淑仪，那是站在云端的人物，整个宗门最顶尖的存在之一。他能活到今天，全靠九师娘罩着。

他想起秦淑仪那张仙子般的脸，再想起刚才王狗子那贱样，心里就憋着一股气。这王狗子仗着自己爹是七长老，就经常欺负他。要不是秦淑仪，他早被打成残废了。

到了演武场，果然围了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