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喘气，腰刀还在手里，但胳膊都快废了。泥地里摔得那叫一个狠，现在浑身都疼，尤其是后背，被树枝刮出一道口子，隐隐渗出血来。

炮火声还在响，不过渐渐稀疏了。喊杀声也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啜泣声和诅咒声。明军败了。

林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明军？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给一个明朝军官当兵，结果这军官怕是抗不过流寇，带着残兵往回撤。可问题是，他这兵是咋招来的？记忆有点混乱，只记得自己好像被套在一个红色的圈子里，结果眼前一黑就到了这儿。

不管了，先活命要紧。林远盘算着，看远处明军溃败的方向，只要能跟着他们跑，总比一个人留在泥地里强。说不定还能蹭顿饱饭。

他拖着疲惫的身子，跌跌撞撞地跟着溃兵往回走。队伍里一片狼藉，死人、伤人横七竖八，有人直接往路边倒下，就没爬起来过。有个士兵的腿被炮弹崩断，正龇牙咧嘴地哼哼唧唧，旁边几个同伙直接就扔下他跑了。

林远皱了皱眉。这些家伙，真是连个伤兵都背不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要是自己受伤了，会不会也被人丢下？

走着走着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远顺眼看去，只见几个明军士兵正围着什么东西大喊大叫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那东西半埋在土里，形状像个……难看的铁疙瘩？

“什么玩意儿？！”有个老兵凑近一看，眼睛都红了，“快！挖出来！太乙真人！这是太乙真人！”

林远一愣。太乙真人？这是啥宝贝？他凑过去扒拉着泥土，露出了一个黄澄澄的铁鸡腿。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这玩意儿还能吃？”另一个士兵嘶吼道。

林远看着那玩意儿，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他饿坏了，别说铁鸡腿，就是块破石头他都想啃两口。

“别他妈废话，赶紧挖！”老兵骂骂咧咧，用枪尖捅了捅那“铁鸡腿”，“能吃就行！”

几个人吭哧吭哧地挖了半天，终于把那东西弄了出来。现场瞬间炸开了锅，几个饿疯了的士兵直接抢过铁鸡腿，咔哧咔哧就啃了起来。

林远咽了口唾沫，眼巴巴地看着。那玩意儿散发着股子奇怪的香味，不知道是臭是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