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把辞职审批单猛地拍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HR小姐姐吓得一哆嗦。“我辞职。”他说，语气生硬，但眼神是决绝的。HR小姐姐咽了口唾沫，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，“张哥，您这……是不是考虑清楚了？公司不是不缺人，只是……”

“不用考虑了。”张伟打断她，心里有点发虚，但嘴上硬气，“我这人，想做的事就得做到底。996不是人过的日子，我受够了。”

HR小姐姐欲言又止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我会跟领导说。不过张哥，您新来的接替您的人，马上就要面试了，您看……”

“那是我前脚走，他后脚来，天下无不散之筵席，对吧？”张伟不想听那些场面话，直接起身，“麻烦了。”

走出公司大门，张伟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，感觉像被剥了一层皮，浑身轻松，又有点说不出的空落。手机响了，是他那个在老家当教师的发小，吵吵嚷嚷让他去学校帮忙监考，顺便吃顿饭。

“伟哥！你可算出来了！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得长久！”发小在电话里梗着脖子喊，“现在啊，年轻人都不好好上班了，一个个都想折腾。你说你，搞什么自媒体？那玩意儿是给有本事的才能玩的，你一个程序员，除了会写代码，还有啥拿得出手的？”

张伟没接话，他得找地方住。原来的住处是公司给租的，合同今天到期，他得自己找。手机导航上溜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一个老小区门口。

小区环境不错，绿化搞得很美，可惜年头太老，墙皮剥落，电线乱如蜘蛛网。张伟看中了一套一室户，月租2800，押一付三。房东是个精明的老太太，上来就问他干啥工作，赚多少钱。张伟含糊说了个“自己做点事”，老太太眼睛一瞪，“年轻人，别瞎折腾，稳定才是硬道理！”

张伟尴尬地笑了笑，签了合同。搬进去那天，他手忙脚乱地拆着纸箱，楼下的邻居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笑嘻嘻地走过来，“大哥，你新来的？住这儿准备干啥呢？开网店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伟一时语塞，他本来想说自己要搞自媒体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懂行的，说不定会笑话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