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R小姐姐的语气软了软，但还是那套话术：“张哥， really? 你再考虑考虑？现在辞职，项目……” “项目？”张伟抬头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好气地笑了声，“项目能当饭吃？还是能当房贷还？我这天天加班到凌晨，项目甩给我，我就变成项目螺丝钉了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：“我这俩肺活量，撑死够我写几篇文章吧？不像他们，有资本玩概念、玩情怀。” HR小姐姐的脸更红了，估计是真觉得被顶撞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，轻手轻脚地走了。 张伟看着她消失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辞职当面说，确实够直接。但想来，谁在乎你直接不直接？在乎的是，你这人，还值不值得留。 当晚，张伟躺在出租屋的床上，翻来覆覆睡不着。 手机屏幕亮着，朋友圈推送着各种“成功人士”的动态。有前同事晒了新买的SUV，配文“周末郊游”；有做自媒体的同行，晒了收益截图，虽然数字不大，但那是实打实的钱。 张伟盯着收益截图，心里酸溜溜的。那哥们儿，当初一起加班，后来人家去搞自媒体了，现在小有起色。可人家起点呢？人家曾经也是“社畜”，熬过来的 nights and days，他张伟知道不。 但转念一想，这起点是真的低。人家有资本试错，有资源对接，他呢？一介编外码农，没粉丝，没人脉，没存款，光秃秃一个“才华”，在这社会上，能值几个钱？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公众号提醒，他写的第一篇文章《程序员的996之殇》，阅读量一千多。不高不低，烂大街的程度。 张伟烦躁地关掉屏幕，蒙上眼睛。他想起HR小姐姐那句“您考虑考虑”。考虑啥？考虑他手头银行卡里那点钱？将来房贷车贷怎么办？考虑他爸妈那点养老金？ 一股无力感，从心底直冲头顶。 自媒体是风口，他那是顺着风跑，结果风向一变，他摔了个结结实实。 他到底行不行？或者说，现在这个时机，他转行，真的对吗？ 窗外，城市的霓虹闪烁，映在他脸上，一片模糊。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冲动辞职，以为能拥抱自由，结果被现实摔了一跤，磕得满头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