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干瘪的老虎尸骨往旁边踢了踢，捡起一块边缘有点锋利的大瓦片，咔嚓咔嚓开始刮指甲。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还有点泥，他随手蹭蹭，也不知道能蹭干净不。

远处传来“叽叽喳喳”的怪叫，林默头也不抬，估计又是那几个精神不正常的野鸡，天天重复着找茬、被打、再找茬的固定戏码。荒山破庙，除了他，也就它们挺热闹。

刮到一半，瓦片突然脱手飞了出去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块。林默皱眉，伸手一摸脑后，摸到一团浆糊似的黏腻液体，还带着点腥。他愣了愣，低头一看，几缕头发和碎瓦混在一起，染了点暗红色的血。

“操！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。刚才打盹儿没注意，竟被飞溅的碎瓦划中了脑袋。

他掏出块干布，笨拙地擦了擦血，越擦越意识到不对劲。这血…怎么这么稀？还带点…金属的冷たい触感？不对，是冰凉。林默眯起眼睛，想起那块飞出去的瓦片，好像确实是块…亮晶晶的瓦片，有点像某种矿石。

“难道是那玩意儿干的？”他想起这破庙唯一的异样，就是那些根本不属于庙宇的、光溜溜的瓦片。捡回来仔细看，发现里面居然有细微的纹路，像是某种阵法。

他翻身从屋顶上跳下来，站在门槛边，借着月光打量地上的瓦片碎片。月光下一片模糊，看不清什么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捡起那丛头发和碎瓦，随手往怀里一揣。

突然，破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林默警觉起来，猛地站直身体，布满灰尘的眼睛瞬间亮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，是那个捡来的、冰冰凉凉的小东西——碎莲台。

“来了？”林默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有点疯狂的笑容。

破庙的柴门被粗暴地踹开，入夜就围了几个人，都是些穿着粗皮毛、神色凶悍的蛮族。为首的是个独眼巨人，手里拿着根骨矛，滴着血。

“嘿嘿，香客，一个人？”巨人怪笑，挥了挥手里的矛。

林默根本没理他，目光死死盯着那独眼巨人手边的什么东西。月光下，他似乎看到那巨人腰间别着一块…和怀里那块相似的瓦片？只是颜色更深，泛着幽幽的紫意。

“找死。”独眼巨人不耐烦了，挥矛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