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谁啊！”老王哥一把抄起菜刀，对着院门口贼影就是一通乱砍。

我赶紧把他往后拉：“使不得！那是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这要怎么说？

只见那贼蹲在雪地里，跟个没骨头似的，抱着半截砖头啃得正香，嘴里还吧唧吧唧打着饱嗝。要不是那双贼溜溜的贼眼正冲这边瞟，谁信他是贼？

“老张！你这徒弟是收了个贼当保镖啊？”院门外传来王叔那洪亮的嗓门，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。

“啥话！”老王哥顺势把菜刀往我身后一藏，脸上立马堆起笑来，“这不是帮我徒弟练练手嘛，小子，机灵点，别露馅！”

那贼……啊不，那小子闻声回过头来，满嘴都是灰，嘴角还挂着一溜砖渣子，眼巴巴看我求助。我赶紧朝他使眼色，让他装死。

“练手？我看是饿疯了吧！”王叔笑骂着走进院，“老张，你这徒弟咋还跟个流浪汉似的？瞧这脸，擦不擦啊？”

老王哥眨眨眼，突然指着雪地里的一串脚印：“你看那是啥？”

王叔顺着脚印看过去，顿时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卧槽！兔子！”话音刚落，他撒腿就追了过去。

院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雪落地的声音。那小子瞅准机会，慢腾腾爬起来，掸了掸身上的雪，又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小心翼翼又啃了一小口。

“啧，”我撇撇嘴，“你就偷了这点东西？”

他吧嗒吧嗒嘴，红着眼看我：“哥，要不你匀点给我？我……我腿酸。”

我看他一眼，伸手掏出兜里那俩馒头，犹豫半天，还是掰了半块塞他手里。这鬼天气，真要冻死人。

“谢谢哥！”他接过馒头跟得了宝似的，三下两下就塞嘴里了，还一个劲儿点头，最后干脆把剩下那半块也揣怀里了。

老王哥从屋里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条湿毛巾：“小子，擦擦脸吧。”说着就往我身边一杵，挡住了阳光，“王叔出门了，得晚上才回来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像说贼话似的，“你小子藏了个大宝贝啊？”

我皱皱眉：“宝贝？我看是麻烦精吧！”

“拉倒吧，”老王哥神秘一笑，蹲下身上下打量那小子，“这哪是普通人？手脚这么长，睡几天也长不到这个尺寸啊。小宝，你跟哥说实话，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