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！”

卡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最终盖过了一切，也宣告了这场车祸的结局。

燕雨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甩了出来，后脑勺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她挣扎着想睁开眼睛，眼皮却重如千斤，视线模糊不清，唯一能看到的，是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几声剧烈的咳嗽让她终于吐出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唾液。嗓子眼火烧火燎的疼，喉咙里像是堵着棉絮，每呼吸一次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。

“雨珊？雨珊？”一个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
燕雨珊艰难地转头，模糊的视线中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冲她跑来。

“医生……水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嘴巴干得发裂，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医生见状，立刻蹲下身，快速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。“别说话，同学，你伤得很重，已经送医院了！”

同学？

燕雨珊想不通，自己明明是燕家的大小姐燕雨珊，怎么会变成“同学”？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，只有一些零星的片段在脑海里闪过——高速公路上飞驰的卡车、刺耳的喇叭声、剧烈的撞击……

“我……怎么了？”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“别说话！”医生皱着眉头，迅速拨开她的裙子，检查她的腿部，“腿部粉碎性骨折，内脏多处挫伤，情况很危险，赶紧上车！”

“等等……”燕雨珊下意识地想要挣扎，但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样，根本使不上力气。“我……”

“别动！”医生不由分说地她抱了起来，扛在肩上，“走，快送你去市第一医院！”

医生的动作粗鲁，但眼神中满是焦急，燕雨珊一时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任由他抱着，任由冰冷的手推着车子一路狂奔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一阵剧痛再次袭来，燕雨珊才迷迷糊糊地醒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

燕雨珊猛地睁开眼睛，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，身上盖着被子。头脑昏沉，视线依旧模糊，但能感觉到，说话的男人似乎离她很近。

“水……”她有气无力地开口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男人似乎被她的话逗笑了，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