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总？”

林深下意识叫了一声，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小。手里的咖啡杯在揣兜里的时候还是烫得她的手背发麻。她偷偷抬眼瞄了周瑾城一眼，发现那男人闻言，脚步顿了一下，ゼロ秒后又迈开了，连头都没回。

林深心里那个小小的失落像被针扎了一下，迅速地缩了回去。她快步追上去，落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。

“周总，您好，我是林深，是……是刚刚在门口遇到您的。”她把文件袋小心翼翼地往前递了递，像做坏事一样，“这个是那天忘了给您。”

周瑾城这次侧了下头，目光落在文件袋上，没什么情绪地接过来——更准确地说，是随手往自己风衣口袋里一塞，动作像扔废纸一样随意。林深觉得自己的手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。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周瑾城绕过她，拐进了旁边一家商场。

林深赶紧跟上。她心里有点乱，像揣了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，怎么也静不下来。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，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……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什么？但又不是。

她甩甩头，不该想这些。他是周瑾城，高不可攀的周大总，她林小助理，能他的目光扫到就不错了。

商场里人声鼎沸。林深目送着周瑾城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，才转身去找自己的工位。刚走到附近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。

“阿深？”

林深猛地回头，看到一张略显不羁的年轻脸庞。是合作方那个公司的设计师，小她几岁，叫顾然。他们之前合作过几次，互留了微信。

顾然手里还拿着个画板，笑嘻嘻地走过来：“刚喊你半天没人理，吓死我了。”

林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没看到在上面呢。”

顾然眼尖，顺着她目光往上一瞥，顿时也愣了。两人目光交汇处，是刚才周瑾城离开时经过的位置，虽然人已经走远了，但周瑾城随手往口袋里塞文件的动作，还是被专注的人看到了。

顾然率先反应过来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地看着林深：“那个周总……”

“嗯。”林深点点头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，声音都小了下去，“嗯，刚……碰见了。”

“你们认识？”顾然问。

林深没回答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