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坐在办公椅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合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周瑾城的事，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口，闷得慌。她想起那天在西藏，他救她的样子，眼神亮得吓人。可转身，他又冷漠得像个陌生人。

晚上十点，办公室还亮着灯。林深揉了揉太阳穴，突然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周瑾城”三个字，她顿了顿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，依旧清冷，却不像之前那么遥远。“还没走？”
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林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过来吧。”周瑾城说，“我订了餐厅。”

林深想了想，走出办公楼。夜风吹在她脸上，让人清醒。她走到餐厅，看到周瑾城站在门口，修长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突出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袖口挽到一半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周瑾城问她。

“没什么，顺便。”林深进门，餐厅里很安静，只有背景音乐轻柔地流淌。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周瑾城坐她对面的位置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。“这份合同，我看过了。”

林深有些惊讶，抬眼看他。

“你公司出的，有问题。”周瑾城说，“签了对你不好。”

林深接过合同，仔细看了看，果然有几条条款不对劲。她合上合同，看向周瑾城：“你怎么会看？”

周瑾城挑眉：“我助理发给我的，说对你很重要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帮你改改。”

林深愣住了，她没想到周瑾城会帮她这个忙。她看着他，夜色下他的眼神深邃，让人看不透。

“别客气。”周瑾城说，“我们是……朋友。”

林深心里一颤，朋友？这个词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最好的朋友，和她现在站在这里的周瑾城，怎么也扯不到一块去。

“我请你吃饭，不为别的。”周瑾城说，“只是觉得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
林深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。味道很好，但她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
吃完饭，周瑾城送她回办公室。路上，他突然说：“那天在西藏，你怎么会给我你的电话号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