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好。”林薇头也没抬，继续擦着吧台角落。抹布蹭到一块黏糊糊的污渍上，她皱了皱眉，认出来是上回卖的那些旧磁带留下的。这帮年轻人啊，总爱用些奇怪的东西贴标签。手机壳上贴磁带，书包上贴磁带，还贴得整整齐齐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宝贝装饰。林薇嘀咕了一句“真是奇怪”，顺手用湿抹布又擦了一遍，污渍没了，抹布上却沾了更多水渍。

“老板娘，我不是来买书的。”男生从门口探头探脑，手里还扛着个画板，板面上画着几笔潦草的素描，像是某个建筑物的轮廓。“找间屋子，能画两天。”他挠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笑，“你看，地方小不小？刚好有阳光。”

林薇这才抬头，瞄见那男生。穿件白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有点乱，像是刚被风吹过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。眼睛是那种亮亮的，笑起来会眯成一条缝。他手里那个画板，板边裹着布，边角还磨出了些豁口，一看就是被扛来扛去的。

“有地方。”林薇指了指角落，“后院小仓库，门松了，你自个儿推门进去。里面有两张画架，还有铺位的木板，够睡。早上天亮我就来收，晚上九点后你也能待着。”

“好嘞！”男生眼睛一亮，咧嘴一笑，“谢老板娘！你这店真不错，安静，有书，还招人。比城里那些咖啡馆强多了。”

林薇被他笑得有点无奈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少来这套。城里的咖啡馆？你一个画画的，去那能站多久？”她心里嘀咕，这男生看着挺清爽，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。

“能站多久就多久呗。”男生把画板往旁边墙根一放，板面上那栋素描建筑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。“我姓周，叫我周野就行。你呢，老板娘？”

“林薇。”林薇没多说，转身去后厨喊了声，“周野，后院仓库，自个儿事儿弄好。”

“哎！来了！”周野应着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头扎进了仓库里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男生……是有点咋咋呼呼的。

下午慢悠悠地过去，林薇照例去旧书摊转了转。旧书摊在城西，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巷，摊主是个胖大爷，整天抽着旱烟，眯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