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好。” 林薇头也没抬，继续擦着吧台角落。抹布蹭到一块黏糊糊的污渍上，她皱了皱眉，认出来是上回卖的那些旧磁带留下的。这帮年轻人啊，总爱用些奇怪的东西贴标签。手机壳上贴磁带，书包上贴磁带，还贴得整整齐齐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宝贝装饰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门口的风铃猛地摇响，吓了林薇一跳。她抬头，看见一个瘦高个男生站在门口，手忙脚乱地往柜台里递东西。男生看起来挺紧张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拎着一袋画笔和颜料，差点绊了一跤。

“啊，你、你没事吧？” 林薇连忙放下抹布，伸手去扶。

男生站稳后，这才松了口气，挠了挠头：“没、没事，谢谢。” 他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，眼睛却亮亮的，像在侦察着什么。

“找什么？” 林薇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啊？哦，找间屋子画画。” 男生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指着旁边空着的一间小屋子，“是那边那间吗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：“是。租金五百，押一付三。你有合同吗？”

男生从画板底下抽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，递过去：“刚买的，还没办。” 他一边填一边说，“我叫周默，想在这附近找个地方画画，租三个月。”

“周默啊，挺好听的名字。” 林薇接过合同看了看，“押金可以先付三百，剩下两百下个月一起交。”

周默点点头：“好，我这就去取钱。” 他转身刚走，又停住脚步，回头问，“你、你这里的书都挺好看的，都是你自己的吗？”

林薇被他这么一问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大部分都是买的，也有一些朋友送的。” 她指了指书架，“你想看什么？”

周默眼睛一亮，走过去翻起来：“这个……这个好像是名家手稿吧？”

“是余秋雨的。” 林薇走过去，“喜欢余秋雨？”

“嗯！” 周默点头，“他写的东西总是能说到我心坎里去。” 他拿起一本《文化苦旅》，翻了几页，“你喜欢他的书？”

“还好。” 林薇笑了笑，“不过他的书能卖这么久，肯定有人喜欢。”

周默把书放回原处，又拿起一本诗集：“这个呢？这个是……”

“北岛的。” 林薇接话，“你也喜欢北岛？”

“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