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紧把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大爷……是……是我说错话了……”

那满脸横肉的大汉嗤笑一声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到我脸上：“放屁！你小子就是跟曹老板一路的，还敢装蒜？”他一把揪住我的领口，把我拎得老高，死死盯着我，“说！到底有没有给曹老板通风报信！”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差点从天上掉下来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开口了：“别难为这小子了。”

我闻声一看，是个穿着破旧衣裳的老兵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但眼神却很锐利。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杖，抵在那大汉的胳膊上，不轻不重，但那大汉却吓得一哆嗦，手上的力道松了松。

“你是谁？”满脸横肉的大汉怒吼道，“滚开！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！”

老兵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盯着他。周围的人也都闭上了嘴，大气也不敢出。那大汉见状，知道今天这事儿没这么容易办，收了手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我赶紧跪下来，给老兵磕头：“谢谢老爷爷救命之恩！”

老兵摆摆手，没让我们起来：“行了，赶紧滚蛋，别在这里碍事。”说完，就踽踽独行地朝战斗的中间走去。

我心里挺不是滋味，一个老人家都替我说话，我却差点把他搭进去了。正想着呢，突然眼珠一转，发现老兵走得极慢，而且他的袜子都快破成了条幅。

我脑子一热，赶紧爬起来，追上去：“老爷爷，您等等我！”

老兵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终于在老兵身边停了下来：“老爷爷，您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老兵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就顺手而已。看你这小身板，跑起来跟个猴儿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小子，看你挺机灵，以后好生做人，别学他们打打杀杀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顺着老兵的目光看去，发现不远处一片火光冲天，厮杀声震耳欲聋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赶紧捂住嘴，心脏砰砰直跳。幸好没人注意到我。

“我……我肚子饿了……”我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老兵看了我一眼，从怀里掏出两个冷硬的馒头：“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