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里一片死寂。

烟味还在飘，弹幕却一条接一条地往下滚，速度之快，看得我眼皮直跳。“你家厕所没换过总所吗？”有人吐槽系统里的程序。“下次直播能不能把功德点换成超市积分？”还有人开始抢话筒，完全没把我刚说完的“望梅止渴诀”当回事儿。

我叹了口气，掐灭烟头，对着镜头晃了晃空荡荡的烟盒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们觉得这功法扯淡，但老实说，这可是我策划了好久的——”话没说完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把我吓了一跳。小憩？这老娘们儿大半夜打电话来有啥好事？

“喂，小憩？啥事儿？”我皱着眉接起电话，把手机贴在耳朵上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，夹杂着嘈杂的背景音，像是在什么工地附近，或者……菜市场？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这小憩，自从结了婚就变得神神叨叨的，总想着搞点事业，可惜脑子没跟上，现在开了个破网店，天天跟货主吵架。

“李阳！李阳！你快来帮帮我！”小憩的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我靠，这又是演的哪一出？

“咋了？是不是你那破网店又被人刷差评了？”我强忍着挂断的冲动，靠在沙发上，身体半躺，脚丫子晃悠着。

“不是！你快来！我……我那批货，好像是假的！”小憩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甚至带着点颤抖，那感觉就像生怕被人听到。“我……我前两天刚收到的货，现在……现在全他妈化了！”

我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“化……化了？啥玩意儿能化啊？你那卖假货的网店现在卖起水了？”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点，可心脏却在嗓子眼儿里打鼓了。小憩不是一般的小白，能不能让我少扯点淡啊？尤其是现在，我现在根本不想和任何关于“变化”或者“状态改变”的东西扯上关系。

“我也不知道啊！李阳！你快来！”小憩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听起来真的吓坏了。“那些衣服、鞋子……都……都像是被水泡过一样，软化，然后……然后烂了！好几百件啊！你说我该怎么办？那可是我全部身家啊！”

我耐心up，压抑住怒火，尽量平静地说：“小憩，你别慌，是不是你那边出啥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