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眯着眼睛，那眼神像是要把林峰从里到外给看得穿个透。“就看看？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学你表哥？背五遍字，他倒好，能背出十遍来！你呢？背一页就哼哼唧唧，告诉我没背啥？鬼话！”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，林峰赶紧把头埋得更深，恨不得钻到书包底下去。

“表哥那是表哥，我那是我……”林峰含糊其辞，心里却嘀咕：“五遍字？我表哥背的是《史记》！我背的是《小学生守则》啊！这能比吗。”他觉得自己这叫掩耳盗铃，自己骗自己。

“少废话！”老林头突然伸手，一把从林峰手里抢过那本皱巴巴的书，朝桌角就甩了过去，啪！“啪！”一响，书页都散开了。“念！念一段听听！”

林峰吓了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书，手一滑，书掉在地上，哗啦啦又散了一页。老林头眼睛一瞪，又想伸手，林峰立马举起手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别……别动我，我怕。”

老林头气得直哆嗦，指着林峰：“你……你小子还怕了？行！我不动你！你自己捡！捡起来念，念一段！”

林峰没办法，只能慢吞吞地蹲下去捡书页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爹，您轻点儿，这书都成碎片了……”好不容易把几页碎片拼凑起来，他擦了擦汗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：“富强、民主、文明、和谐……”

还没念完，老林头就叉着腰，一脸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，指着他的鼻尖：“看见没？念着念着就溜号了！就知道你小子没用心！等着！晚饭舔碗吃！”

“啊？”林峰一愣，随即哀嚎，“爹！您饶了我吧！晚饭我可不干了！我……我去给您扫地还不行吗？”

老林头哼了一声，似乎不满意，但还是把手收回去了。“扫地也要扫干净！去！”

林峰如蒙大赦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，脚底抹油一样溜出了房间。刚走到门外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怒吼：“老狗奴！你又偷懒！我轰你了！”

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，伴随着老林头一声怒骂。林峰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唉，我爹就是容易炸毛，我得赶紧跑，不然待会儿真要挨打了。”

他快步走到院子里，拿起扫把开始扫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