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如雪的意识恢复过来的时候，第一感觉是：疼。

脑袋像是被一万根针扎过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酸麻。她抬手捂住额头，没忍住，低哼了一声。

“醒了？”

冷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姬如雪缓缓转过头，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。男人身形高挑，一身玄黑色的战甲，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。他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鹰，凡人瞅上一眼都要被冻住。只是此刻，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……担忧？

“墨渊……”姬如雪下意识地唤道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被唤作墨渊的男人走到她身边，伸出手，掌心温热，轻轻覆上她的额头。他的动作很轻柔，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珍宝。

“身体好点了么？”墨渊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姬如雪没说话，只是 enclave 睁了睁眼。她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，又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，现在正缓慢地恢复着。而且，她能感觉到，自己体内似乎多了一些什么……暖洋洋的，还带着一种……小动物的气息？

“墨渊，我们……回来了？”姬如雪试探着问道。

墨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：“嗯，回来了。雪儿，你这次……消耗太大了。”

消耗太大？

姬如雪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一处上古战场之中，面对着数不清的妖魔，她一人力挽狂澜，将它们全部斩杀，可……最后发生了什么？

她记得，她拼尽最后一口气，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护在身后，自己却被一只巨大的魔君一爪子拍飞，再然后……就失去了意识。

难道……自己死了？小家伙……

姬如雪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了上来。

“雪儿！”墨渊的声音带着焦急，“你别胡思乱想，你只是耗尽了力量，休养一下就好了。”

墨渊的话音刚落，旁边的床上，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动了动。

“嗯……奶爸？”一个糯糯的声音响起。

姬如雪和墨渊同时转头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，大概四五岁的样子，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茫然地看着他们。小男孩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小袍，头上还扎着两个羊角辫，粉嫩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怯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