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！老总，刚炖的！”林枫麻利地摸出葫芦，颤巍巍倒了个满当当，咕嘟咕嘟先灌了自己半碗。冷风一吹，壮着胆子哈口气，酒香混合着炭火的暖意才慢慢上头。

“嚯，好酒！够冲！”粗汉一仰头，碗底朝天，喉结一滚，差点没呛着。他又从怀里摸出半个黑乎乎的烧饼，掰了块递给林枫：“小子，看你够意思，这饼给你。”

林枫正琢磨着怎么找补俩铜板，闻言赶紧伸手接了过来，饼虽硬，透着一股子香。他感激涕零地道：“谢……谢谢你老总！下次还有，我给您多倒两碗！”

“得了得了，赶紧喝你的。”粗汉抹了把嘴，又对林枫道，“你们城里人是吃不了苦的。我在这山里打猎十六七年了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告诉你，今晚恐怕要变天了。”

林枫正吃饭，闻言一愣：“变天？怎么个变法？”

粗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露出点凶气：“下雪！看这天上的云，跟扯了层灰布似的，风也转了性子。怕不是要下 numa 了。”他说的“numa”，就是山里的土话，冻雨的意思。

林枫心头一紧。这鬼天气，下 numa 最难受了，冻雨一层层糊在身上，慢慢地把你冻僵，在这荒郊野外可怎么活。他看了看窗外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点疏落的灯火，更衬得夜色深沉。再看看自己这间破酒馆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只有几块大石板支着，窗户糊得稀稀拉拉，风一吹呼呼地响。

“这天，咱们……还能走吗？”林枫有些犹豫。他是想趁着这短暂的好天气，去镇子东头，看看能不能从收废品的老王手里换点东西。他那柄破旧的剑，最近老是隐隐作痛，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

粗汉叹了口气：“走？能走就多走几步吧。山里的野物最是怕这个，它们知道要挨饿了，会更凶。等天亮，看看雪下得大不大，再做打算。”

林枫握紧了怀里的铜板，又摸了摸背后那柄插在破布包裹里的剑。那把剑是他花光了为数不多的积蓄买来的，刀身锈迹斑斑，剑刃却泛着一股冷冽的光芒，握在手里，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寒意直透骨髓。

“唉，算了算了，不睡了，我收拾收拾，天亮咱们……看情况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