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搅着杯里的速溶咖啡，办公室的空气闷得像要烫熟鸡蛋。窗外天旋地转地暗下去，夕阳把能亮的都给染红了，再就是紫，最后是沉得像泼了墨的黑。警察这活儿，大半截身子埋进黑暗里，天长日久，倒也习惯了。市局这会儿正闹，西郊出了大案子。

“老秦，这回可把咱们给难住了。”梁支队Dragos一屁股挨着我，烟灰缸啪就摔地上，火星子还在滋啦响。

我剜了他一眼：“梁局，话别这么夸张，天塌下来有个高个儿顶着。”我伸手又搅了搅咖啡，粉跟水流是一个比一个任性。

西郊那桩事，死者是本地有名的富商，钱多得没处花，就爱整些花里胡哨的事儿。昨晚他家出事，今儿报道就铺天盖地。死者死得很惨，太阳穴爆开，血糊了一地，墙上还喷了些不知道是咒骂还是什么的话。警察早都去了，现场封锁得跟民兵团似的。

我磨磨蹭蹭到地方，前面堵得一塌糊涂。好不容易挤到现场门口，里面人声鼎沸，勘查车、记者、还有几辆不显眼的黑色轿车，看得我一头雾水。

“同志，有证件。”保安隔着玻璃拦着我。

我哼笑一声，把证件一亮：“刑警，市局的。”

保安立马改了态度，侧身让我进去。一进门就听见气氛紧张，法医正蹲在地上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旁边技术科的小年轻举着手机，对着空气咔咔拍，估计是录数据。

“梁局早到了。”我往里走，梁支队Dragos正跟几个领导说话，看见我，便凑过来，“现场怎么样？”

“还不知道。”我走到勘查区外围，隔着塑料布往里瞧。死者趴在地上，额头的血洇得老大，墙上的字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写的。法医抬头：“梁局，死者身份确认了，就是昨晚宴会上闹得沸沸扬扬那钱老板。”

钱老板年纪轻轻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，就是臭名昭著。听说昨晚请了个相好的，结果闹翻了天，据说是遭了报复。可现场这情况，又不像简单的报复。

我蹲下身，隔着塑料布摸了摸墙上的字。旁边技术科的小年轻立马跑了过来：“同志，里面东西别碰，容易破坏线索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就摸一下，碍着你啥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