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搅着杯里的速溶咖啡，办公室的空气闷得像要烫熟鸡蛋。窗外天旋地转地暗下去，夕阳把能亮的都给染红了，再就是紫，最后是沉得像泼了墨的黑。警察这活儿，大半截身子埋进黑暗里，天长日久，倒也习惯了。市局这会儿正闹，西郊出了大案子。

老周踩着点晃到案发现场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死者是个独居老太太，七十有三，昨晚被发现死在卧室里，初步判断是溺水，现场有水渍，但屋里没进水，这就不对劲。老周围着现场转了两圈，眉头越锁越紧。

"这老太太平时咋弄水？"老周蹲在床边，手指戳着地上的痕迹，"是浴缸？洗衣机？都不合理啊，老太太八十多了，还能自己洗澡？"

旁边技术队的年轻小子推了推眼镜："现场氛围组啊师傅，除了水渍，还有一点香水味，挺淡的，估计是死者惯用的牌子。"

老周眼睛一亮："香水？老太太平时不沾这些啊，她老伴儿不是老古董吗？这香水味儿，透着一股子陌生感。"

就在老周琢磨这事儿时，技术队的人又传来了消息，床底下发现了个微型吸水袋，容量不大，但足够装下半桶水。更蹊跷的是，吸水袋旁边躺着个定位器。

"定位器？"老周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，"有人装监控跟踪这老太太？就为弄半桶水？"

年轻人挠挠头："这玩意儿是留给警局的，看谁在老太太家附近晃悠。位置显示，昨晚有辆车在她家附近待了三个小时。"

老周猛地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："记得住，车牌号是京A12345，昨晚我在监控里看见过这车，在小区门口转悠，我以为是家属呢，没想到..."

"家属也在案发现场？这概率本来就低，"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，"现在问题来了，老太太是被谁弄进屋里的？定位器怎么进去的？水袋又怎么进去的？"

老周掐灭烟头，眼睛在监控屏幕上转来转去："这案子绝对比我们想的复杂。定位器放进去容易，水袋就难了。除非...老太太自己放进去的？"

"那她怎么死？水袋里装的是水！"年轻人一脸懵逼。

老周没说话，又绕到窗户边。这老房子窗户没装防盗网，只要跳下来，二楼的六七层就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