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搅着杯里的速溶咖啡，办公室的空气闷得像要烫熟鸡蛋。窗外天旋地转地暗下去，夕阳把能亮的都给染红了，再就是紫，最后是沉得像泼了墨的黑。警察这活儿，大半截身子埋进黑暗里，天长日久，倒也习惯了。市局这会儿正闹，西郊出了大案子。

“喂，老秦，西郊那个废弃疯人院的现场封锁了，你赶紧带人过去看看。”电话里，张局的声音带着三分火气七分不耐烦。

秦明咧嘴一笑，咖啡呛得他喉咙发痒。“知道了，张局。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废弃疯人院，这地方在几年前一场大火之后就被封了，说是要拆迁改建，结果一直拖着，成了个空壳子。记者偶尔会来挖点旧闻，市民闲着没事也会去探险，毕竟荒郊野岭的，阴森得慌。

车开到疯人院门口，秦明降压的药差点没按下去。大门歪在一边，锈迹斑斑的铁链子像纠缠的鬼爪子。他让弟兄们先在外面警戒，自己推门进去。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的胃有点翻腾。

院子里的建筑残破不全，有的窗户没了玻璃，有的屋顶塌了一半。夕阳透过破洞洒进来，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秦明拿着手电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手电光扫过，老鼠在角落里吱吱叫，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
“头儿，你看这个！”年轻的警员李子川跑过来，手里举着一张照片。

秦明凑过去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，笑得灿烂，旁边还有一行字：“愿得一心人，白头不相离”。女人的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旁边还有个小小的弹孔。

“这女的，是谁？”秦明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现场发现的，身份不明。”李子川答道，“的照片，旁边还有一些私人物品，可能是她留下的。”

秦明蹲下身，仔细查看。女人旁边散落着几本书，一本是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，另一本则是《百年孤独》。他的目光落在女人手心的一个刺青上，那是一朵玫瑰。

“这女人，有问题。”秦明站起身，拍了拍李子川的肩膀，“我们再去看看别的。”

顺着女人的尸体，他们来到一间病房。房间的墙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图案，有太阳，有月亮，还有无数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