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搅着杯里的速溶咖啡，办公室的空气闷得像要烫熟鸡蛋。窗外天旋地转地暗下去，夕阳把能亮的都给染红了，再就是紫，最后是沉得像泼了墨的黑。警察这活儿，大半截身子埋进黑暗里，天长日久，倒也习惯了。市局这会儿正闹，西郊出了大案子。

西郊那地方，离市区老远，杂草丛生的，半夜走过去都得给自己壮胆。死者是个老头，开杂货铺的，店关着，人却死在里头。法医说，是晚上被杀的，捅了两刀，要害地方，死得透透的。问题是，现场啥都没留下，窗户锁着，门也从里面反锁，像没外人进来过似的。

秦明蹲在现场，地上都是脚印，泥的、草的，杂七杂八，但仔细看，有双鞋印特别显眼，一双白皮鞋，是新鞋，踩在血迹旁边，这就不对了。谁晚上去老李家杂货铺，还穿着新鞋踩血？这便宜没占着，还差点留下把柄。

他给手下打电话，让把监控调出来看看。监控在镇派出所，路程不近，得来回跑一趟。正好他烟快抽完了，起身想去墙角摸个烟盒，手刚碰到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打电话。

秦明脚步一顿，耳朵竖起来。隔着墙，能模模糊糊听到几个词，像是“老李”、“杂货铺”、“鞋印”、“监控”。声音不大，但句子里透着一股子急切，像在通风报信。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绕到墙边，脚尖轻轻一点，墙皮应声剥落一小块。隔壁是老张的办公室，老张是他老搭档了，平时里 _. 看他这么神神秘秘的，肯定有啥门道。

“老张，”秦明压低声音喊，“谁啊？”

老张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到秦明正一脸“我什么都知道”的表情，顿时有点慌。“哟，秦队，啥事啊？”

“没事，”秦明走到他办公桌旁，拿起桌上的废纸篓，掂量了一下，忽然“啪”地合上，“我问你，谁半夜跑西郊老李家杂货铺？”

老张眼睛一瞪：“我？我干嘛去？我晚上批改卷子呢！”

“哦，”秦明点点头，又问，“那监控呢？谁最后调的监控？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这你问我干嘛？我是管技术的，监控归我弄。你说老李家那事儿？啧，邪性，现场线索也挺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