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晃了晃咖啡杯，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纹路。他盯着窗外，夕阳残晖把玻璃映得发烫，皱了皱眉，伸手拨了拨空调遥控器。“开大一点风。”他对着什么也没说的空气喊了一声。

局里炸开了锅，西郊那案子，现在连内行都看走眼。现场布置得像模像样，就是处处透着假。他放下杯子，骨节顶在桌面上，手指咔咔响。这案子在他这儿挂了两天，像是粘了胶水，甩不掉。

电话铃突兀地炸响，秦明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法医老周。“什么情况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拿起电话。

“案子有进展，”老周的声音闷闷的，听得出刚从解剖室出来，“发现一处血迹，之前忽略了这个。”

秦明心头一紧。“哪儿？”

“死者胸口下方，非常隐秘的位置。”

秦明明白老周的意思。那地方，谁会注意？他抿了口冷掉一半的咖啡。“还有别的？”

“没有。但这个细节……有点意思。”老周顿了顿，“像是伪装成衣物摩擦留下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秦明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踱步。他走到那盆枯死的绿萝前，手指敲了敲盆沿。这案子像个迷宫，处处是死路，可又总在某个犄角旮旯藏着一丝活路。

“得去找找那个房东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“王胖子，人称王麻子，西郊那片子，谁都绕着他走。”

天彻底黑了。路灯次第亮起，像撒了一把碎金。秦明把警车停在老小区门口，锁好车门，深吸一口冷风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条腿跨进小区，冷不丁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
“谁？”他猛地转身。

一个穿夜行衣的人影站在树影里，手里拿着块布，搭在嘴上。秦明眯起眼睛，借着微弱的街灯，看清那人是周蓉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皱眉问道。

“法医那块血迹，我查了查，”周蓉压低声音，“是某人惯用的止血药，药味残留很淡，但绝对存在。”

秦明盯着她：“所以？”

“所以，凶手可能是熟人。”周蓉从兜里掏出一枚弹壳，“现场没找到，在一个垃圾桶里捡到的。”

秦明接过弹壳，掂了掂，入手微沉。“砰”一声脆响，他随手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旁边半截烟头，用打火机点燃，猛吸一口，吐出团烟雾。

“王麻子之前租的房子，就在这附近。”他掐灭烟头，嘿嘿一笑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