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心里嘀咕。这破楼电梯跟揣兜里晒太阳似的，半天才下来一层。公司新来的女老板姓林，叫林薇。二十五岁出头，眼睛挺大，看人的时候总像带着点审视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门开了，一股香水味直冲鼻腔。林薇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一沓文件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她今天穿了个新裙子，是那种闪闪发亮的缎面，可惜显得她腰细得有点假。我赶紧让开，想着赶紧上去报个到，免得又让她觉得我游手好闲。

“早上好，林总。”我赔着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。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转身走了。我松了口气，赶紧跟上。公司不大，也就两三层楼，我 zostawi 文件在秘书台上，刚拐进办公区，就听见旁边格子间传来一声抽气。

我扭头一看，是个叫小张的哥们儿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此刻脸涨得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。

“喂，你……你听说了吗？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啥？”我凑过去，一脸懵逼。

“林薇……林薇要跟那个外国的投资商去趟美国！”小张语速飞快，“就咱们这个月，下个周！我看她侧面贴了个纸条，我跟你说，绝对是真的！”

我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。美国？林薇？这世界还有我这种好事？我一头雾水地跟着小张回到他座位上。他从一个抽屉里掏出根烟，叼在嘴里，又掏出个打火机点着。

“我是说真的啊，老哥！我亲眼看见的！你想想，她要是有这层关系，以后……咱们小张以后在公司的地位……”小张搓着手，一脸兴奋又紧张。

我突然有点恍惚。美国……林薇……这和我有关系吗？我每天挤地铁啃山寨面包，想着下月房租怎么凑，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出？我在美国能干啥？当清洁工吗？

“这……这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我有点发呆地问。

小张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吐了个烟圈。“有！当然有关系！你想啊，林总要是跟美国谈成了，咱们公司是不是就……就发钱了？发了大钱？到时候你至少也能分杯羹吧？老哥，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”

我愣住了。发钱？分杯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