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象牙木雕工艺扇？”胖子正咂摸这话味儿，旁边挤过来个 suits 傻笑的中年人，皮鞋擦得锃亮，指着我手里的扇子：“哎呀，老王你这手艺不错，跟我在潘家园淘的差不多。”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，咔咔就是两顿，又塞给我两百块小费，“拿去给你嫂子买件衣服，辛苦了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二百块？这扇子我三百块从旧货市场淘的，连个正经木头牌子都没有。胖子还在旁边起哄：“快！老王你走运了！这年头能碰见懂行的可不容易！”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年头骗子比蚊子还多，这货还真是脑回路清奇。正想着，旁边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哎哎哎，你们两个别抢啊，这扇子是我藏的宝贝，想买得先给我当牛做马一个月。”

众人哄笑，我也跟着乐，这声调，八成又是那个总在地铁上算命的瞎子。结果刚笑完，就见他叼着根没头的烟卷，瘸着腿走到我跟前，大手一挥：“老王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时来运转啊，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后续？免费！”我下意识摇摇头，口袋里的扇子沉甸甸的，-sort of, not really-好像在提醒我什么。

晚上回到家，我坐在小出租屋的桌子前，对着那把扇子发呆。思想像开了闸的洪水，哗啦啦往外冒。白天的两件事摞在一起看，特怪。胖子是出了名的爱吹牛，这明显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但那个中年人……西装笔挺的，说的话滴水不漏，不像装。还有瞎子，他认出那扇子是假的，还能算命？我这心里头，毛毛的，像钻了只小虫子。

抓过手机，试着搜“象牙木雕工艺扇”，出来的全是些仿古董的玩意儿。我翻到一条新闻，讲的是前阵子某个拍卖会，有人花四万块买了个假古董，愣是把真东西给拍走了。我咧嘴笑了，合着我这是沾了便宜？可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没撂下。

迷迷糊糊睡过去，梦见自己在地铁上，周围全是胖子和瞎子，他们围着我吵，说那把扇子是传家宝，非让我还。我醒了，一身冷汗，窗外天刚蒙蒙亮。我坐起身，摸到枕头底下，多了一个纸包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张照片，黑白印刷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胖老头，手里正拿着一把一模一样的小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