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？”胖子把扇子往桌上一甩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您那玩意儿是老料紫檀，我这儿是象牙木雕，差着十万八千里呢！搁您手里能当传家宝，我这儿顶多算个手工艺品！”

中年人脸上笑容僵了一瞬，但转瞬间又堆起虚伪的笑容：“哎呀哎呀，老王你这就见外了，我就是瞎比划两句，逗你乐呵乐呵。你这手艺，现在年轻人哪个搞得出来？”

“少来这套！”胖子啐了口唾沫，声音不大但气焰十足，“您要是真懂行，怎么不自己动手？买几根象牙，搁个机器上咔嚓一顿怼，比我这费劲吧唧的满批刻强多了！”

旁边几个懂行的顾客都乐了，有人喊：“王师傅，您跟这位老板较什么劲？人家买个扇子装装门面，您可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还有人举手问：“王师傅，这扇子能刻点什么？给我家老爷子祝寿咋样？”

胖子哼了一声，冲那中年人做了个鬼脸：“行啊，你要是真有诚意，就出五百块钱，我给你刻个福字。要是觉得我手艺不错，想学两手，我免费教你三天！”

中年人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，皮鞋锃亮地踢了踢地：“那……那就不打扰了，老王。改日再聊。”

“随时聊！”胖子没看他，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。

等那中年人走了，胖子才转过身，对着那帮顾客嘿嘿一笑：“看见没？装B的！他那双皮鞋，后跟都露了缝，还在这儿跟我这儿显摆？”

几个人都笑了，有人递过烟：“王师傅，您消消气。有些人就是这样，看着就烦。”

胖子接过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眼神飘忽了一瞬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，笑得特别好看。

“我妹妹，”胖子低声说，“上个月出了车祸，留下一笔赔偿款。现在房租、电费、杂七杂八的，够呛。”

“所以？”旁边的人都不说话了。

“所以……”胖子猛地把烟按灭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，“下个月九号，最后一份房租到期。要是不交，就得滚蛋。”

他掐了掐手指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：“我走投无路了……这街边的广场舞大妈，我都想去跟人家凑合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