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哥，这事儿你可得拿主意啊！”老王急得直搓手，嘴唇都快咬破了，“这姑娘都躺我们店里两天了，浑身冷得像块冰，要不……”

李明涛眉头拧成了疙瘩，自个儿先灌了口啤酒，顺了顺气才开口：“她身份证呢？报警登记了没？”

“哎呀，哪顾上那！”老王嗷一嗓子，差点把桌上的啤酒瓶震翻，“就昨晚，我捡她回来时，穿着个白裙子，冻得瑟瑟发抖，人事不省。现在醒了点，可眼神儿跟没魂儿似的，问什么不搭腔。”

李明涛凑近柜台，盯着那个蜷在角落的瘦小身影。女孩下巴尖得像没骨头，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她怔怔望着窗外，指甲划过斑驳的墙皮，留下一道白痕。这模样，跟电影里逃出来的失忆女主似的。

“行，这样，”李明娜一拍大腿，嗓门压得低沉，“咱先别声张。你再去查查附近监控，看这姑娘从哪来的。我那边有个旧房子空着，明天咱把她安置过去，钱的事儿我来垫。”

老王刚想点头，李明涛突然截住话头：“慢着，你把她认作什么人了？”

“还能是什么？捡来的呗！”老王瞪眼，“总不能是……”

“万一债主追债呢？或者偷了什么重要东西？”李明涛掐了烟头，烟雾缭绕间，眼神沉得像要滴出水，“这地段鱼龙混杂，万一是个来路不明的，咱们得担风险。”

老王嘴一瘪，刚要反驳，突然瞥见隔壁桌那几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。其中一个正用手机偷拍，嘴角挂着邪笑。老王后脖颈子一凉，突然想起前阵子报纸说的，有人专骗老实人收留，然后借机讹钱的。

“操，你说的对！”老王脸色一变，开骂，“活该咱们倒霉。这么着吧，今儿我就叫她‘小琳’，咱也别真当闺女养，就当……当个临时的房客！先让她干活抵饭钱。”

李明涛没接话，只是盯着女孩逐渐挺直的脊背。那白裙子洗得发黄，袖口还沾着泥污，可女孩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，手指在裤子上搓了搓，竟低声道：“我饿。”

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却带着点刻意的冷静。

“行吧，”李明涛叹口气，掏出手机，“先查查监控，再……再看看你身上还有啥破事儿没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女孩突然 panic——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筷子，朝着门口那几个年轻人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