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正搓着泡沫糊一脸的乐子，护士长那张挂满焦虑的脸就挤进来了，水声都盖不住她扯着他胳膊的劲儿。“小张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老李出了事！”嗓门在闷热的洗手间里炸开，哗哗水声挡不住半点。

小张懵了，肥皂都没顾上冲干净：“老李？老李怎么了？”他甩开胳膊，肥皂沫子顺着他手背往下淌，“刚不是还说一切正常？急什么急？”

“正常？正常他怎么突然在手术台上晕过去了？醒了说感觉有人盯着他看，满眼都是红点！”护士长气得直跺脚，高跟鞋跟在瓷砖上磕出脆响，“你赶紧过来接班！没人管这片儿了，那间鬼手术室！”

鬼手术室？小张心里咯噔一下。那间儿明明是去年翻新的，每天送进去的病人都在正常状态下出来，可全院上下就没人愿意接手。老李头是老资格外科主任，自愿去的，结果呢，现在躺恢复室里说看到了不该有的东西。

“什么不该有的东西？”小张拧着湿漉漉的毛巾擦脸。

“说什么摄像头底下总有人影，对着病人笑！笑得那叫一个瘆人！”护士长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接手吧，小子。反正也没人管你，直播能赚钱，就当拍教学片儿，给我看看里面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
小张打了个冷颤。他不是怕麻烦，真怕那间手术室。每次直播，摄像头里的图像都莫名其妙花屏，偶尔能捕捉到几个扭曲的影子，还有那诡异的笑声，咔咔的，能把人头皮都麻了。

“这……老李不是说恢复得挺好么？”小张往后缩了缩。

“恢复好能让他看见鬼啊？”护士长瞪眼，“老李也是倔驴，不让我跟家属说，肯定觉得是手术累的。我当护士这么多年，还从没见过哪个主任会自己要求进那里手术！你赶紧去，直播，给我拍个清楚点！”

小张看着护士长那张写满急切的脸，知道推脱不行。那间手术室在顶楼最偏的角落，窗户都是磨砂的，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。自从院长把直播权限全交给他，就有人开始在网上议论纷纷。

“我擦，这手术台上怎么还有红灯笼？！”小张对着手机直播画面咂舌。

屏幕里，正主刀的老李戴着手术帽，手上的镊子颤抖得厉害，盯着镜头，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突然一阵剧烈咳嗽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