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哗哗，肥皂泡沫顺着水龙头往下淌，在灯光下白茫茫一片。护士长抻着他胳膊的手力道大得吓人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老李怎么了？他不是跟往常一样在B手术室给那个老腰疼的做手术呢吗？”小张实在摸不着头脑，肥皂糊子都快糊到眼睛了， Vision 都模糊。

“怎么‘跟往常一样’？‘跟往常一样’能被病人 Floyd 拿手枪崩了脑袋？”护士长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，小张猛地一激灵，水花都溅起来了，“你他妈……”

她喘着粗气打断他：“别他妈 interrupted me！Floyd 在 B 手术室，麻醉唤醒的时候，病人睁开眼就对着监控摄像头笑！你知道那种笑吗？小张！病人！在手术台上！笑着对着摄像头笑！老李以为是病人醒了，人还没睁眼呢，下去按唤醒按钮，结果 Floyd 一伸手就把老李的脑袋给……给崩了！人现在还在手术室，脑浆子跟ıt looks like 一锅粥，监控录像里那笑声……我他妈鬼见愁啊！”

小张手里的肥皂 ominously 飘了下来，刚好掉进水池里，咕噜噜滚了两圈没影了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老李是他带的新同事，三十出头，手挺稳，就是有点轴，总觉得自己是未来的大一刀。Floyd 那老头子，来医院能半年不花钱住一次院，特精明，手术费都赖着不交。

“监控录像……你看了？”小张定了定神，B 手术室他去过几次，老李手艺他多少还是信一点的。

“看了！我特么还反复看了！就是对着摄像头笑！那种笑！你看过人脑出血笑的吗？一点儿不夸张，就对着那个大夫笑！监控角度没拍到 Floyd 的全脸，但那笑……太诡异了！现在人都抬出来了，B 手术室里头一片狼藉，老李的金属假牙还在 Floyd 手里攥着呢！”

护士长猛地一拍洗手台，“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老李手艺再好，也是人，不是神仙！现在好了，医院炸锅了，上面下来好几个领导，都在问你怎么当的护士长！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搓泡泡啊？”

小张看着窗外，今天本来是轮休，他在考虑要不要去夜市弄点烧烤摊的隔壁桌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