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的水声老大声，肥皂泡子一串串往上窜，再噗一声破，那泡沫就没了影儿。护士长堵着老李胸口的手劲儿，跟仇人似的，李响瞅着眼皮子直跳，这手劲儿，怕是能掐出五指印子。“咋回事啊你！老李！” 旁边站着的几个护士也帮腔：“快说快说，刚才差点出事！” 老李脸憋得通红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就是手滑……” 手滑？李响眼神儿往手术台上一瞟，那呼叫器都歪了。老李这小子，平时挺机灵，今天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？ “哼，看你怎么跟上面解释！”护士长松开手，叉着腰，“这次就先罚你两百！下回再出岔子，直接卷铺盖滚蛋！” 老李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：“护士长，我错了……我赔您……” “起来！哭啥哭！”护士长不耐烦，“赶紧干活！李响，你监督着点，别再出什么幺蛾子！” 李响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跟老李一组？他今天手气不咋地。不过这护士长也真够狠的，就为个破泡沫，至于吗？ 洗完手，李响往里走，路过护士站，照例刷了个脸。屏幕亮了，他习惯性地瞅了一眼摄像头角度——角落里，一小块地方黑着。 咦？昨天那块阴影还在？他眯眼仔细瞧了瞧，什么都没有。该不会是自己眼花了？ 直播已经开始了，麻醉医生和器械护士都在那边聊得热乎。李响定了定神，开始往胸前牌子那块挂标本。电子屏幕上，标本像模像样地摆好了。 “好了。”他对着麦克风应了一声。 台下观众问了个技术问题，李响答得头头是道。看着弹幕，他心里踏实了点。直播手术这活儿，说实话，挺磨人。一边要赶紧手术，一边还得兼顾观众，精神一直紧绷着。 手术过半，李响注意到台下有些不对劲。观众问了个手术台上器械的问题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没碰那玩意儿。 “等会儿，我看看。”他伸手去够旁边的器械包。 就在他手碰到器械包边缘的瞬间，那个器械突然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 李响眼疾手快，赶紧去扶。那器械本来离地好远，怎么就自己掉下来了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方……不对劲！ “没事没事，可能是刚才碰了一下。”他对着麦克风解释，声音都有些发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