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抹布往桌下一顿，手心还有点黏糊糊的茶渍。她赶紧掏出手机，故意摆出看消息的样子，实际上眼睛飞快往宋屿峰那边瞟。那男的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小林啊，” 宋屿峰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，像是在评估什么，“下午那个方案，我看了下，还有几个数据不太对劲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话：“啊？是吗总监？我马上去改！” 她甚至没敢抬头，就低头快速翻着桌上的文件，手指紧张得几乎要掐断纸张。

其实那方案早就请示过，数据是他亲口说没问题的。估计又是随便看看，然后挑点刺儿。林晚刚毕业半年，在这个地方也就是个新人，总监大人口头提点一下，都让她紧张半天。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又热又燥，像夏天晒化了蜜糖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。

“小林啊，” 宋屿峰又走了两步，停在她桌旁，“别这么紧张。刚毕业，慢慢来。” 他伸手，想碰碰她的肩膀，林晚吓得立刻缩回脖子，文件都掉在地上了。

“哎！小心！” 宋屿峰半蹲下去捡，捡起来的时候顺手帮她把散落的文件扒拉整齐。指尖划过她的手指尖，那瞬间的冰凉让林晚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她假装整理文件，手指却抖得厉害。文件边角都被她的指甲划出了毛边。宋屿峰站起身，喉结上下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最后停在她工位隔断的玻璃后面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看着她。

办公室其他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儿，没人往这边看。就是空调送风口声音有点大，嗡嗡嗡的，像背景音乐。林晚手心全是汗，纸巾在桌子上拆了一包又一包，却一根都用不上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宋屿峰忽然转身走了。林晚听到身后电梯门打开关上的声音，才敢慢慢抬起头。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又像是什么都发生了。

她桌上的笔记本摊开着，刚才写的一个重要数据还在上面，被他走过的风一吹，纸页哗啦响了一下，差点掉在地上。林晚赶紧用手肘压住，脸颊发烫。下课铃响了，她手忙脚乱地合上笔记本，胡乱抓了把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又死死摁了摁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