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那份人事部刚打印出来的文件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她只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。她想起张姐临走前塞给她的小纸条，上面就三个字：“看紧点。”这手笔，张姐的风格，三个字就透着一股警惕。林晚放下笔，抬头看向宋屿峰。

宋屿峰就坐在她对面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脸上，那光影一晃，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清深处在想什么。他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林晚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她知道，这样的合同，多半有猫腻。张姐是公司老人，走前三天还在苦口婆心跟她说，刚毕业的小姑娘，别轻易签这种不明不白的合同。可林晚，她此刻心里只想快点签了，跟宋屿峰拉上关系。

“签吧。”宋屿峰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给你开了特别优厚的条件。”

林晚咬着笔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她想起家里还欠着房贷，想起爸妈日渐斑白的头发。她不能拒绝，也不能真的去深究那份合同的每一条条款。她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在这家公司里，她什么都没有。

“好。”她最终叹了口气，拿起笔，胡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墨水在纸上晕开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混乱得无从下手。

宋屿峰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。他伸手，帮她把合同整理好，塞进她手里。“拿着，回去好好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有问题，可以直接问我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。她知道，宋屿峰在给她下套，明知道合同有问题，却还是让她签。她就是他的棋子，是他用来征服她的工具。

走出公司大门，林晚深吸一口气。阳光照在身上，却驱散不了她心头的阴霾。她拿出手机，想给初恋发条消息，却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道才发出去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消息发送成功，林晚却迟迟没等到回复。

她叹了口气，将手机塞回口袋。她知道，她终究是输给了现实。初恋在千里之外，她在万丈红尘里挣扎，而她，再也回不去那个纯真年代了。

夜幕降临，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