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逍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跟狠狠碾了碾。吧嗒两声，碎成几片。他顺手抄起旁边破纸篓里半截断裂的拖把杆，歪歪扭扭抡了两下，自个儿都觉得好笑。

"哟呵！"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空气吼一句，练得是那套"霸王鞭"的残招。拖把杆在手里头倒也灵活，就是总差那么点劲道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看着地上自己踹出的小坑，嘿了一声。

"瞎操蛋。"他自己骂了一句，把拖把杆往腰后一别。今天这鬼天气，连个苍蝇都懒得飞。他蹲回街角，从怀里摸出块油渍麻花的烧饼啃起来。

"要是今儿个能割到块好肥肉，给刀饕餮饕饕，值了。"杨小逍含糊不清地嘀咕着。刀是没指望了，前阵子跟人干架，把祖传的松纹刀砍崩了刃，现在焊着呢，怕是三五天都修不好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街对过五金店里，那个柜台后头，人影晃了晃。杨小逍噌地站起来，揣着手往店里蹭过去。老板是个白胖汉子，正眯着眼给老太太换灯泡。

"老板，有沾血的刀片没？"杨小逍问得突兀。 白胖老板直了直腰："啥刀片？手术刀？你要干啥？"他眼珠子滴溜一转。 杨小逍嘿嘿一笑："帮人 包扎，顺便带包创可贴。"他摸出兜里仅剩的二十块钱递过去。

"行行行，我老远就看见你这猴急样。"老板抓了一大把东西塞他兜里，"别整天吊儿郎当的，小心点。"杨小逍咧嘴一笑，转身就溜。

蹲回街角，他把买东西的纸袋拍得啪啪响。这玩意儿，对付要饭的或者小偷顶用。他摸出个三角布块，上面还沾着血渍，咧嘴笑了。

"干刀的命，还得干刀的财。"他把布块往拖把杆头一缠，歪头看了看天，"得赶紧找点事儿干。"

正琢磨着呢，就听见对街 Kinder Kuchen 蛋糕店门口，有人哇哇大哭。不是小孩子，是个穿白背心的青年，扑通扑通往地上砸核桃。

"喂！瞎折腾啥！"有人呵斥。 青年猛地抬头，脸上横七竖八全是核桃纹："老子就抢你那块芙蓉糕！" "你妈没教过你东西要买不能抢？" "我抢定了！谁也别想拦我！"

杨小逍叼着根刚捡的冰棍，摸出块砖头就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