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前脚刚把那烟屁股从歪脖树上抠下来，后脚就觉着脖子上凉飕飕的。不是风吹的，是有人在他脖子上贴了个冷贴子。老林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猛地一回头，就瞅见个黑影贴着他站成了一根木棍。

那黑影手里摇着把扇子，扇骨是黄铜的，沉甸甸的，扇面是张破旧的水墨画，画上俩字儿：“送爽”。好家伙，这名字取得，比老林头卖假红糖还入耳。黑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嘴白牙，跟刚刷过似的。

“老林头，买卖不做了？”黑影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砸老林头脑门上的钉子。

老林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不不不，小兄弟，您多担待，是我有眼不识泰山，这……”

“省省吧。”黑影扇子一晃，打断老林头的话，“我找杨小逍，你这儿可没他。”

老林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堆笑：“哎呀，这我知道，这我知道！他刚才走没多远，顺道去街口买烟了，您稍候，我给您叫他！”

黑影哼了一声，不依不饶：“我等不了。今天要他命的人，可不止一个。”

老林头听得心头一颤，暗道这小子不好惹。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递给黑影：“小兄弟，看在老林头的面子上，您消消气。您看看，这人要找杨小逍，就按这个地址去。”

黑影接过纸条，扫了一眼，随手往地上一扔，用扇柄踩了两脚，撕得粉碎。“谁让他挡我路了？”黑影一脚踢开老林头，“滚！”

老林头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他跑到街角，远远地就看见杨小逍蹲在烟摊前，正乐呵呵地跟卖烟的聊着天。

“小逍，小逍！”老林头扯着嗓子喊。

杨小逍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：“老林头，什么事儿啊？”

老林头赶紧凑过去，小声嘀咕：“出事儿了，出事儿了！有个人找你……”

杨小逍眉头一皱：“又谁啊？那帮家伙就不能放过我了吗？”

“不太好说，但来者不善……”老林头话音未落，就被杨小逍一把拽到跟前。

“说！”杨小逍声音沉了下来，手里的拖把杆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里，杆头透着股寒气。

老林头被他吓了一跳，连忙说道：“那人……那人手里摇着把扇子，说找你算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