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输了！”李浩一拳捶在桌子上，青花瓷碗都跟着晃了两下。对面的胖子嘿嘿一笑，数着刚赢到的几块下品灵石，乐得跟开了花似的。

这已经是李浩这个月第三次在“百草居”输钱了。自从家道中落，他连件像样的灵器都凑不齐，修为停滞不前，只能靠着这点三脚猫的赌术维持生计。可现在，连这点赌术都快保不住了。他指尖冰凉，心里那点仅存的热气也快被冷水浇灭了。

“你小子也该知足了，”胖子拍着他的肩膀说，“这次赢了五十块灵石，够你买一个月的筑基丹了。”他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道，“不过也是在‘百草居’还能让你赢，换到别的地方，你这点伎俩早被拆穿了。”

李浩苦笑一声，掰着手指数：“可我输进去的可不止这些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还有……还有那些外债。”就像个不断漏水的破袋子，怎么补都补不住。

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常态：“别提那些糟心事了，走，哥带你换换口味。”他招了招手，叫来店小二，“来，上两壶‘醉生梦死’，再来几碟‘化骨绵掌’。最后来个‘九转大肠’，够劲！”

店小二刚要应声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哄笑声。几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青年，穿着件刺眼的紫金蟒袍，袖口镶嵌着宝石，在昏暗的灯笼下都散发着冷光。那青年摇着一把骨扇，眼神轻佻地扫视全场，像是在检阅他的猎物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大仙师嘛，”那青年一屁股坐在了李浩对面，双手抱胸，斜着眼看他，“怎么，最近手气不佳，连饭都快吃不起了？”他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，带着刺耳的嘲讽。

李浩脸色一沉，这才注意到那青年身后跟着几个人，个个腰间都佩戴着长剑，眼神不善，手里还把玩着几枚骨制的骰子，显然是来找茬的。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个个都透着一股子邪气。

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试探着问道：“这位贵客，我们好像……”

“好像不认识？”青年打断他的话，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更是刺耳，“不认识？那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喽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青花瓷碗差点被震飞出去，“别忘了，上个月你去‘聚宝斋’赊账的时候，可是签下了卖身契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