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姐接过油条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哟，这味儿绝了！你家早点的摊子还没收吧？”说话间，电梯到了顶层，顾氏集团门口 § 字形的大理石台阶在阳光底下泛着冷光。陈梨把油条揣进包里，跟着赵姐往玻璃门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。

前台小姑娘认出了她，伸手一拦：“陈助理，顾总在302等您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今天您穿这身挺显眼，新买的？”陈梨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看自己身上。海绵宝宝粉色的连衣裙是赵姐昨天硬塞给她的，说新来的实习生穿这个最显年轻。她赶紧把裙子往上提了提，结果越提越高，险些滑到脚踝。

“额……是赵姐非要给我的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走进电梯后赶紧按了关门键。赵姐正靠在电梯壁上补妆，含糊应了声。

302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陈梨推门进去，就见顾衍之靠在老板桌后面看书，领带松垮地扣着最后一颗扣子，手腕搭在书页上，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发顶镀一层金边。听到动静，他合上书，抬眼看她，眼神清亮得像刚下过雨的湖面。

“怎么这么慢？”他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又好闻的烟草味混进来，“新设备搬好了吗？”

陈梨咽了口唾沫，把裙子往下捋了捋：“刚……刚弄好。您怎么提前回来了？”她口误叫了“您”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顾总不是最嫌她用敬语吗？前两天还让她说“的我”“的”字，说这样显得亲近。

顾衍之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：“想起我答应过什么事了？”陈梨正想挨训，突然听见敲门声，夹在两人中间的赵姐探进个脑袋：“衍之，我问你个事儿……”顾衍之摆摆手，赵姐立刻识趣地缩回去，还朝陈梨做了个“小心”的表情。

陈梨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几台机器，灰蒙蒙的，其中一个脚还歪了歪。她弯腰去扶，顾衍之突然冒出一句：“小心。”陈梨差点手滑，站稳了才后怕，脸上都是冷汗。

“我……我扶着呢。”她声音发抖，手心全是汗。顾衍之站起身，绕过桌子走过来，弯腰时就离她很近，陈梨觉得他身上冷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像一块冰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