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梨盯着咖啡机转了半天的神，心里有点蔫儿。赵姐刚给她揽了个烫手山芋，那个客户难缠得跟头猪似的，她明明把话说得滴水不漏，那客户愣是咬着牙不松口。冲完咖啡，她吸溜了一口，有点苦，像那客户的脸色。她手托着杯子，目光黏在大屏幕上。

屏幕上是公司内部通话，对接方正是那难缠客户张总。张总那头声音阴阳怪气的，拿着捏得皱巴巴的合同， словно царапая ластиками Паниковский 的胡子。陈梨攥紧了拳头，心里把赵姐问候了八百遍，这送来的“铁饭碗”分明是送 poison pie。

“陈小姐，合同第九条补充协议，我们绝不同意。”张总咄咄逼人，听得陈梨牙都快咬碎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冷静：“张总，第九条是保障双方互不恶意竞争的条款，这是行业惯例，也是对您公司声誉的保护。”

“惯例？”张总嗤笑一声，“陈小姐，你们公司是卖空气的吗？我出得起价钱，就不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！”

陈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表面还得赔笑：“张总您是大客户，我们当然要照顾您的需求。要不……我们再商量一下？”

“商量？”张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陈小姐，我已经给我的律师打了电话。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能拿出什么态度来！”

通话戛然而止，陈梨赤脚踩在地板上，感觉一块砖头正狠狠砸在她心口。她靠在隔断上，盯着屏幕上滚动的进度条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
“啧，怂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。

陈梨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顾衍之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，把她那杯推到面前：“尝尝，这杯不是我调的。”

陈梨下意识伸手接过来，指尖碰到他掌心时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她的心跳漏了半拍，手尖还有他皮肤的温度，带着淡淡的冷杉香气。

“顾总……”陈梨声音发虚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顾衍之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问：“赵姐说，你遇到个难缠的客户？”

“嗯……”陈梨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尽力了，但还是被张总绕进去了。”

顾衍之没说话，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