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了半杯，陈梨皱着眉又吸溜了一口，这苦劲儿直往心口钻。电脑屏幕上，客户发的邮件红字闪烁，那 требованиям 越来越过分，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挤。赵姐说那是大客户，不能得罪，陈梨憋着一肚子火，对着那屏幕，手指都快戳出个洞来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下意识摸出来看，顾衍辰的名字映入眼帘。她手指顿了顿，这人平时除了开会就是见客户，什么时候开始发微信了？心虚地点开，消息简单得只有一个字：“在？”她盯着看了一会儿，感觉像有人在她背后吹了口气似的，打字的手指僵硬了一下。

“在。”她回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算什么？突然关心她了？还是……又出事了？

没等她多想，另一条消息追了过来，这次是两行字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，你定地方。”

陈梨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说话怎么比那难缠的客户还直接？她正琢磨着怎么回，赵姐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：“梨梨，顾总电话！

陈梨猛地抬头，顾衍辰那张俊脸正对着她电脑屏幕，眼神凌厉得像能刮地皮。办公室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，几双眼睛都盯着他们。赵姐赶紧打圆场：“顾总，您怎么来了？正好，梨梨这单生意有点棘手，您指导指导。”

顾衍辰没理会赵姐，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陈梨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弧度有点怪：“客户什么要求。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要求过分。”陈梨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怂，“我说不下去，赵姐让我先答应着，晚上回去再想办法。”

顾衍辰没说话，直接拿起桌上的咖啡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地址发过来。”

陈梨手忙脚乱地点头，生怕慢了半拍又惹他不高兴。等送走顾衍辰，她才靠在椅子上大喘气，感觉后背都被他看得冒凉气了。

晚上，陈梨特意选了个高档餐厅，点了两瓶红酒。顾衍辰到的时候，西装笔挺，气场逼人，偏偏坐下时，顺手帮她把桌上的面包擦了擦，动作自然得不像刻意。

“怎么又穿这么正式？”陈梨看着他衬衫袖口露出的腕表，品牌名贵得吓人，“又不是去见谁。”

“今天公司晚宴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拿起红酒倒了两杯，“先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