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喘着粗气，靠在冷冰冰的墙壁上。后脖颈的汗味黏糊糊的，把校服衣领都浸湿了一片。他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班主任李老师的怒吼：“林风，给我站住！一天到晚就想着睡觉，成绩掉成什么样了你还不知悔改？”小姑娘片子，嗓门大得很，跑起来比兔子还快。

“操！KPI考核在即，谁他娘的还有心思睡觉啊？”林风暗骂一句，从口袋里摸出块石头子儿，使劲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刮着。手心痒痒的，有点火辣辣的疼，但他没在意。家徒四壁，学费是爹靠送快递挣来的，他不能给添堵。

抬头望望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像爨口一样的乌云挂得低低的。学校门口的几棵老槐树耷拉着叶子，稀稀拉拉的阳光照在地上，跟撒了一地金箔似的，晃得人眼睛生疼。林风撇撇嘴，往回走。

刚走到校门口那条河边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一声摔进了冰凉的河水里。

“妈的！”他吓得大叫一声，呛了好几口浑浊的河水。冰得他一个激灵，浑身都僵硬了。手在黑漆漆的水里胡乱摸索，才抓住点河岸边的杂草，勉强把上半身提了上去。

林风靠在岸边，哗啦啦地吐着水，看着自己湿透的校服和冻得发紫的双脚，心里一阵发毛。“他娘的，这节骨眼上掉这跟头，考验我呢？”他缩着脖子，瑟瑟发抖。

河边没什么人，几个嬉皮笑脸的中学生正蹲在远处看热闹，估计是看到他摔跤了。林风懒得理会，只想赶紧缩回家，烤炉子去。

可就在他刚想爬起来，又一阵阴风刮过，把河面上薄薄的一层冰渣子都吹得哗哗作响。林风抬头一看，妈呀，乌云更厚了，远处山顶上竟隐隐有黑雾翻滚，一股不祥的寒气顺着河岸往下渗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林风皱起眉头。他从小在山区长大，对天象还是有点敏感的。这种天气，强烈暗示着要下大雪，或者……更糟的情况。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天空飘起鹅毛大雪。雪花不大，但风势陡然紧了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林风抱紧双臂，头发和衣服很快就被雪水浸透了，更冷得哆哆嗦嗦。

“得赶紧回家，家里还有半碗剩饭，还有我那破电脑……啊呸，还有我那本《星辰变》，嘿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