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又死了一个。

老王瘫在副驾驶座上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，肚子疼得像刀绞，拉 dirsyrup 一把血出来。他以为是自己昨晚吃坏肚子了，没当回事。现在看来，不是他吃坏肚子，是整座城市都他妈坏了。

车停在巷子口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丧尸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一群饿了几天的野狗。老王浑身冷汗，手不停地抖。手机屏幕暗着，估计早没电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身上就剩最后一个苹果，昨天买的，还没舍得吃。现在看来，是没机会了。

“兄弟，别抖了。”张强从后座探出头来，手里拎着一把工兵铲，脸上脸上满是黑乎乎的污渍。“赶紧的，再拖下去，咱们都得喂了它们。”

老王一颤，把头点的像拨浪鼓。他 hitchhiked 到这里已经两天了，这两天里，他亲眼见证了文明的崩溃。以前觉得触目惊心的新闻，现在都成了眼前的事。昨天他们躲进一栋居民楼，结果被一群丧尸堵在电梯口，最后剩他一个。张强当时抱着脑袋喊救命，被他一脚踹下去，后来就没声音了。

“走！”老王咬咬牙，发动了车，引擎“突突”了两声，没怎么应。他手忙脚乱地扯了半天，才想起来油箱盖被砸了，昨天为了逃命，早扔出去了。

张强骂了一句，从后座摸出一把螺丝刀。老王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心想反正也跑不了，干脆把方向盘锁死，跟着张强下车。

巷子里死寂一片，只有丧尸的嘶吼声。张强打着手电筒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老王跟在后面，心里祈祷着自己别拉血，别变成他们。走到巷子拐角，张强突然停住了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王往前凑了凑，借着光亮看到一群丧尸围着一个黑影。那黑影蜷缩在地上，像一只被打翻的虾米。

“老大！”张强压低声音，指着那黑影喊道，“是李哥！”

老王认得那个人。李哥是他们的头，也是带他们逃出城市的两个人之一。另一个叫老刘的，在昨天被丧尸撕成两半的时候，老刘就离他们不远。

张强跳起来，工兵铲挥舞着，像一颗出膛的炮弹，砸向最近的一只丧尸。那丧尸应声倒地，张强顺势踩上去，一脚踹进另一个丧尸的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