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那块破布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手里这东西，据说是从山里的破庙里捡的，红漆剥落，字迹模糊，勉强能瞅清楚几个字：“仙门令”。可老张头活了五十多岁，没见过什么是仙门，更别说仙门令了，估摸着是哪路骗子瞎编的，哄老头他这个可怜人呢。

“算了算了，少管了，揣兜里暖手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街角溜达。天色擦黑，路灯刚亮，映着满地坑洼。老张头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跟头，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，却发现怀里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惊得差点把刚啃的半个窝头掉地上。

那块所谓的“仙门令”正闪烁着幽幽红光，把老张头的小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他这手一抖，令牌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，“嗖”地钉在了旁边电线杆的铁肚子上。老张头傻了眼，伸手去抠，发现那玩意儿跟焊上去似的，纹丝不动。

旁边树底下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是新捡的玩具，不赖啊，叫老夫看看。”老张头循声望去，是个歪歪扭扭的年轻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道袍，怀里揣着个半人高的酒葫芦，眼神贱兮兮地盯着那块令牌。

“嘿，小老弟，这东西哪儿来的？”年轻人晃悠着两条短腿，踮脚尖想够令牌，却怎么也够不着。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：“给老哥点面子，就当是兄弟送个人情，嘞？”

老张头心里一虚，这年头，什么怪事没有？可他那点微薄的积蓄，可经不起这种折腾啊。他往后缩了缩，刚想往地上一跪磕头求饶，令牌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自行弹开一道缝隙，从里面滚落下半个铜铸的小人儿。

年轻人眼睛一亮，一把捞起小人儿，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：“嘿！这是仙门令的钥匙？这可是宝贝啊！小子，你可走了大运了！”说着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对老张头怒目而视，“还不赶紧磕头谢恩！”

老张头犹豫了一下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：“磕头可以，不过……那块令牌和这小玩意儿，能不能全归我了？”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好小子，不傻！行，算你识相！”

就这样，老张头揣着令牌和铜小人，灰溜溜地溜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