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一抖，指尖内侧划破的细口子蹭到玫瑰花瓣上，带起一道红痕。她盯着那抹刺目的血色，指尖微微发凉。秘书又敲了敲玻璃，声音更轻了些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哪位晚上吃饭啊？”林薇薇捏紧了玫瑰，花茎弯了弯，几乎要嵌进掌心。“我今晚……”

“是张总，说有项目上的事要商量。”秘书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在蓝海湾。”她言下之意很明白，就是蓝海湾的那家高级餐厅。

林薇薇没接话。她低头看了看腕表，时针刚刚过六点，距离张浩明的车来还有半个多小时。这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，他既没有提前电话，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到家。说是临时加的会，她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像被谁悄悄拨动了一下心弦。

她转身走进卧室，衣柜的门被随意地敞着，昨晚忘记关了。梳妆台上的珍珠耳环闪着柔和的光，她伸手拿起，对着镜子比了又比。耳环很衬皮肤，可她的心思不在这些小东西上。

镜子里的女人，眼角微微浮起点睛。她素了面，只涂了点淡粉，唇色也选了和耳环同系的颜色。明明很小心，镜子里的人却莫名显得有些魂不守舍。

她晃了晃脑袋，把耳环放回原处。化妆匣里有个红豆木雕刻的镇纸，她伸手拿了出来。木雕是只衔尾的凤，做得精致，她小时候张浩明送过她。她捏着木雕，咬了咬下唇，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束几乎蔫死的红玫瑰。花瓣边缘有一圈枯黄，像极了她心里的某个角落。

“张浩然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攥紧了镇纸。她知道张浩明有个双胞胎弟弟，妹妹们早就提过，就是从没见过。集团年会上的照片里，总有张浩然模糊的身影，像影子一样。

秘书敲门进来时，林薇薇已经换了衣服。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，裙摆长及脚踝。她看起来很平静，只是耳后那几缕发丝有些凌乱。

“林小姐，张总的车刚到。”秘书侧身让她先行。

电梯很安静，上传到二十九楼。林薇薇站在电梯门口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有倦容的脸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。

蓝海湾餐厅在顶层，视野极好。林薇薇刚坐下，张浩明就推门进来。他看起来比平时黑了些，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