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甩甩发麻的手指，这破花怎么插得像个钉子。她拢了拢身上崭新的白色婚纱，裙摆长长地拖在地板上，踩上去软趴趴的，像踩在云朵里似的。婚纱面料是意大利进口的真丝，冰凉丝滑的，衬得她这身娇小身材更显脆弱。可衬着衬着，她总觉得有点别扭，像这栋别墅一样，空旷得让人发慌。

“太太，时辰差不多了。”一个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西装的服务生站在门口，声音客客气气的，像只上紧了发条的木偶。

林薇薇点点头，踩着婚纱上的鱼鳞状高跟，一摇一摆地朝楼梯口走。这别墅里只有她一个“住户”，婚纱试衣间、化妆室都用上了，有些地方甚至还挂着她的照片。结婚前半个月，她就像个寄居者，被安排在这座孤零零的“鸽子笼”里， день и ночь对着婚纱和满屋子的白花。

楼梯口拐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林薇薇停住脚步，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。她讨厌人多，尤其讨厌穿婚纱跟在别人后面，像条特意打扮过的小狗。所以今天，她连伴娘都没请，连个能搭句话的人都没有。

“林小姐，你一个人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林薇薇皱眉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人正站在那里，正是那个代替她参加试衣的模特——苏曼。她今天没穿婚纱，反而显得更清秀，一双眼睛像剥了壳的鸡蛋，水汪汪的。可林薇薇看着她，总觉得心里一阵发毛。

“苏小姐。”林薇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是不是打扰你了？”

苏曼摇摇头，嘴角牵起一抹礼貌的笑：“没有，我是来帮你的。婚礼场地准备好了，要紧着点了。”

“哦。”林薇薇应了一声，想走，却又停住了。

苏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语气带着一丝同情的凉意：“怎么了？还不习惯？”

林薇薇眨了眨眼，没说话。她当然不习惯，像住在坟墓里一样不习惯。可她不能说，这婚是她自己选的，为了百万年薪和那个所谓的“爱情”。

“别担心，”苏曼走近一步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男人嘛，要么爱，要么不爱。爱对了人，日子再苦也是蜜；爱错了人，日子再好也是药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和我，都只是替身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