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咔嚓……咔嚓咔嚓！

这声音老张听得一清二楚，像有人拿着一把钝了的铁锹，故意在他这破院墙外面磨蹭。积极性，那叫一个十足！老张心提到嗓子眼，手里捏着的烟差点从指缝里溜走。这都几点了？深更半夜的，谁他妈还来这儿翻墙？

老张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百姓，前阵子运气好，捡了个兽族妹妹回来，本指望种种田、养养娃，过个安稳日子。可这婆娘，牛啊！各种兽族特技哗啦啦往外使，前两天还半夜三更跟只猫似的在屋顶上跑酷，把老张吓出一身冷汗。今晚这动静，当时就让他脑补出人影了。

“砸墙呢？砸墙是吧？”老张心里骂咧咧的，啪嗒一声把烟按灭在鞋底。他这院墙是砖砌的，当年为了省钱，用的都是碎砖头，边角料堆砌的，看着挺厚实，其实跟纸糊的一样。这动静，听着就不是在使劲往里挖，倒像是想往外掏。

老张也不是吃素的，当年在工地上混过几年，爬得高、跑得快，力气也不小。他悄无声息地挪到墙角，借着月光，果然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外面，正对着墙根使劲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是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小伙子，身形挺拔，但有点佝偻，像是有个毛病。

“谁啊？”老张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。

那小伙子明显一哆嗦，手里的工具差点哐当落地。他抬起头，惊恐地看着老张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说话！什么意思？”老张把戒备心提到了最高。这年头，半夜砸墙翻墙的，十有八九不是好人。

那小伙子似乎壮了壮胆，颤巍巍地开口：“老……老家伙，我……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……”

透透气？老张咧了咧嘴，敢情是练家子干的事？这深更半夜的，学人武侠小说里跑江湖，透什么透气？

“透什么透气？想进我家？晚了！”老张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习惯性地摸到了裤兜里，虽然兜里只有半包皱巴巴的烟，但感觉能壮胆。他打定主意，这小子要是敢动，他就直接把他按墙上，再报警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，”那小伙子眼睛一红，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，估计是吓的。“求求您，别报警，我……我就是想找个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