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咔嚓……咔嚓咔嚓！

这声音又来了，还特么响得邪乎。老张把烟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一小点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他心里那个急啊，像是有只小猫在胃里上蹿下跳。这都夜里一点多，谁他妈还挖他这个破院墙？不怕把邻居睡梦中给惊醒啊？

老张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浑身上下汗毛都快竖起来了。他蹑手蹑脚溜到窗户边，拨开窗帘往外瞅。月光挺亮，照得院墙外那片空地清清楚楚。果然，一个黑影正猫着腰，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铁锹，对着院墙就是一顿猛砸。

得，这下彻底证实了，是冲他来的！

老张脑子“嗡”一下乱成了一锅粥。这院墙是前阵子儿子为了偷偷摸摸谈恋爱，省下饭钱硬着头皮盖的，才修了没多久，就这么给人家砸了？这要是让邻居知道了，不指着他骂街才怪！再说了，那家伙动作也太大了，动静跟打雷似的。老张越想越气，双手在裤子上一拍：“我操，找死的是吧！”

他抄起手边最重的拐杖，蹑手蹑脚就往院门那边摸。得先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，然后找那家伙算账！老张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把人撂倒在地，顺便踩两脚，那就算这事圆满解决了。

刚到院门口，老张还没来得及探头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压低的骂声：“我他妈操！这墙跟烂泥似的，砸了半天没抠下来一块砖！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他定睛一看，差点把手里的拐杖扔出去。月光下，那黑影似乎……似乎穿着件红色的睡衣？老张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一看，这不是他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吗？这不是那傻大胆刘子昂他妈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老张傻眼了，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。刘子昂他妈？深夜砸墙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老张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拐杖悬在半空，半天没动弹。

那叫刘嫂的女人显然也没想到院里有人，她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铁锹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赶紧往院里张望，见没动静，才深吸一口气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我操，谁他妈挖坑不声张啊！”

老张反应过来，赶紧喊道：“老刘家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