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把那块灰扑扑的玉佩翻来覆去地看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玉佩上一些模糊的刻痕。他心里嘀咕，花了二十块钱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，图个啥念想罢了。可这玩意儿，在手心里温吞吞的，不像石头那么死气沉沉。

老伴在旁边纳鞋底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就你上心，非买这么个玩意儿。挂腰上磨得慌，还不如嵌牙签强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玉佩揣回兜里：“谁知道呢，可能是什么宝贝疙瘩。我瞅着邪性。”这话主要是给自己打气。

第二天，老王去镇上赶集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卖东西的吆喝，买东西的砍价，热热闹闹的。老王推着小车，边走边看。走到一家古玩摊前，摊主正把玩着一串蝈蝈葫芦，见老王驻足，赶紧堆笑：“老哥，看看哈，我这儿都是正经货，老物件儿。”

老王的目光扫过摊位，最后落在角落里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石砚上。石砚边放着把旧毛笔，笔头都秃了，像遭了虫蛀。老王蹲下身，拿起石砚掂了掂，比想象中沉。

摊主瞅着老王似乎有意，凑过来低声说：“这砚台有点年头了，当初我祖上从死人手里收来的。有人说是个宝贝，有人说是块顽石，谁知道呢。”

老王心里一动，问道：“多少钱？”摊主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十块。”

老王摸了摸腰兜里的玉佩，犹豫了一下，掏出钱买了下来。回去的路上，他坐在板凳上，用毛笔蘸着砚台的墨汁写字。墨汁乌黑，浓稠得像胶水，写出的字迹却异常流畅，带着一股生涩的韵味。

当晚，老王把石砚摆在炕桌上，对着月光看了半天。突然，他发现砚台的背面似乎有些不对劲。借着月光，他看清了，那是一丝极淡的鱼纹，蜿蜒在石砚的角落里，像不小心蹭上去的痕迹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块玉佩上的模糊刻痕。他赶紧摸出玉佩，对着灯光仔细瞅。果然，玉佩的另一面，也有同样模糊的鱼纹，位置和石砚上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
“鱼纹？”老王念叨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玉佩。烟灰在桌上磕掉，他都没注意。

老伴从厨房出来，端着一碗热汤：“行了行了，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，入魔了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