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把这片无主之地的尘埃炙烤得几乎要燃烧起来。沙尘暴卷着黄雾，遮天蔽日，几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轮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血腥的怪味，混杂着饿狼般的嘶吼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我蜷缩在一块被风化得滚圆的岩石后面，手指深深抠进石缝，指节泛白。残破的甲胄上，裂痕密密麻麻，原本闪烁着寒光的刀剑，如今锈迹斑斑，握在手里轻飘飘的，像两块废铁。

“咳咳……”胸腔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扯着肺叶，疼得我倒吸冷气。血腥味在嘴里越来越浓，不是别人的，是我自己的。

三天了，我已经三天没见到一个像样的人了。最后一滴干净的水，早在昨天就见了底。腹中空空荡荡，饿得骨头都快散架了，但比饥饿更可怕的，是身边偶尔传来的窸窸窣窣。

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像是一头野兽，带着饥饿的腥气。我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眼睛死死盯着岩石后面那片沙地，汗珠顺着脸颊滚落，砸在沙子上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可能是幻觉吧。身体太虚弱了，连幻觉都能产生。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却发现牙缝里溢出的血腥味，让这苦笑显得格外刺鼻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沙地上扬起一阵比风沙还要猛烈的尘土。

来了。

我猛地直起身，残破的盾牌挡在身前，几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握着锈迹斑斑的剑的手，青筋暴露。

五个。是五个！

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皮甲，脸上涂着肮脏的油彩，手里拿着各种歪歪扭扭的兵刃。为首的那个，手里提着一柄断裂的锈刀，眼神贪婪地扫视着周围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“哟，这不是个活人嘛。”领头的人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滴落，“看样子是饿坏的可怜虫。不过，跟着我们老大哥混，饭吃不完，女人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就被我厉声打断。

“滚！”

声音嘶哑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我猛地挥剑，锈剑脱手飞出，带着最后的气力，擦过首领的脖颈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惨叫声撕裂了干燥的空气。那首领捂着脖子，脸瞬间涨成猪肝色，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