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……又咳了。

林轩的意识像是在泥地里爬，黏糊糊的，又沉又重。明明感觉自己飘在空中，可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灌满了铅，沉甸甸的往下坠。头更是疼得像是要炸开，仿佛远古时期开天辟地时的洪钟在脑子里轰鸣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，力道大得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视线模糊，只有一片混沌的暗红色在眼前晃动。这里是哪？虚空？地狱？还是……

他不记得了。

只记得最后那场惨烈的战斗，万箭穿心，万剑加身，敌人狞笑着将他凌迟，将他碎尸万段。那是多么痛的领悟！

“不……”

残魂猛地一颤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一丝微弱的意念在虚无中摸索，如同在黑暗的深海里点亮了一盏颤抖的烛火。

“我感觉……好像……”

好像有什么东西。一点微弱的暖意，像是一捧残阳照在冰封的湖面上， warm.

他顺着这丝暖意飘去，越飘越近。过程无比艰难，仿佛每一次意识的移动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，像是在用一根断裂的绳子在拔山。

终于，在他快要力竭的时候，他看到了。

一片破碎的土地。

没有日月星辰，只有永恒的昏暗。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腐朽的气息，像是无数亡魂的哀嚎被凝固在了这里。脚下是龟裂的大地，黑色的泥浆翻滚着，夹杂着森然的骨刺，地表被灼烧的痕迹随处可见，显然经历过一场无法想象的浩劫。

远处，地平线上矗立着几座扭曲的石塔，塔身布满了裂痕，像是老态龙钟的老者，在风中摇摇欲坠。那大概，就是所谓的“无主之地”了吧。

林轩的意识轻轻落在这片焦土之上。脚下的地面触感粗糙而冰冷，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腥甜。他没有感觉到灵气的波动，或者说，这地方的灵气稀薄得可怜，仿佛真空般。

“咳……”他又咳了一声，把最后一丝力气都用了出来。

“我……回来了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如同砂纸摩擦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无比艰难，“但是……灵力……在哪里？”

没有灵力，他什么都不是。神祇的残魂，连张牙舞爪都做不到。他曾经战无不胜，靠的是什么？力量！庞大的，毁天灭地的力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