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听说了没？京城外那片荒地，有人要垦出来建商铺街，说是要搞个什么‘子虚市’，由一个叫花子虚的年轻人牵头。啧啧，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，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，单枪匹马就敢跟官府叫板。"茶楼里，赵四一边吸着茶水，一边对邻桌的王麻子嘀咕。

王麻子正捏着个铜板俩手，咧嘴笑道："花子虚？倒是听人提起过，说是那家绸缎庄的少东家，为人豪爽，跟官府对着干也不怵。不过这一下子往荒地里扔钱建街，怕不是要捅马蜂窝吧？"

"嘿，你有所不知。"赵四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"那花子虚背后有人，手法更是骚得飞起。听说他最近跟宫里一个管内侍的姓李的说得来，那姓李的据说在宫里混得跟皇帝差不多近。"

两人正聊得带劲，旁边突然传来细碎女声："赵四哥，王麻子叔，你们说的可是子虚市那位花家公子啊？"定睛一看，是个系着布围裙、正往茶壶里添水的年轻女子。她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件月白短袄，眉眼清亮得像刚被雨水洗过。

赵四一愣，连忙拍马屁："哎呦，是李家姑娘啊！瞧我这嘴瓢的，在这儿嘀咕他呢。姑娘您问这干啥？"

女子抿嘴笑了笑，眼神往花子虚那个没人声的方向瞥了瞥："我二哥说了，让我来打听下建街的事儿，顺便看看能不能给咱家布庄也整个摊位。"

王麻子眼睛一亮："哟，李家姑娘是花子虚的二嫂？"旁边几个茶客也凑了过来。

哪知女子一脸茫然："二哥？建子虚市的是我哥，花子虚，他没提过什么二嫂不二嫂的。"

众人顿时鸦雀无声，赵四额头直冒冷汗。他想起最近风传花家娶了个绝色娘子，号李瓶儿，倒是有几分真，可花子虚一口一个"二哥"这称呼...

女子自顾自从兜里掏出块翡翠荷包，往桌子中央一放："听闻建街大多是木料盖的，路也泥泞着，我哥说了，要是生意好，回来要修石板路，盖瓦房。"

"噗——"王麻子往后一仰，差点被茶水呛死："瓦房？花公子真这么有钱？还管修路？！"

赵四悄悄拽了拽他袖子，对那女子赔笑脸："姑娘，您这哥...是真是假啊？最近外面可都有闲话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