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城里头，往南走，有个地方叫西华门。这地方不光是条街，更是个藏龙卧虎的地界儿。往街里一拐，热热闹闹全是酒楼茶肆，说书唱曲儿的，算命的相面的，没个正经买卖，就是能让你乐呵乐呵。

这日，午时刚过，从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大酒缸里，走出个年轻后生。约莫二十出头年纪，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直裰，袖口和腰间都有些磨得发白，看着倒像是个常走南闯北的伙计。可他那张脸，哎呀妈呀，太过分明。国字脸，浓眉毛，二目炯炯有神，嘴角微微上翘，看着像是个笑面虎。

后生手里还提溜着个小布包，里面叮当作响，也不知道装的是啥。他一边慢慢走着，一边左瞅瞅右看看，眼神特别，不像一般市井混混那样满眼贪婪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寻找啥。

这人就是花子虚。

花子虚？这名字听着像唱戏的，可人家就是花子虚。他爹当年也是个人物，可惜早年间没了。花子虚自小被接进京城，在个落魄书生家里混到了十几岁。那书生也 Nice，教他读书识字，可家底实在太薄，也养不起他一辈子。花子虚不想窝囊一辈子，最恨看不开眼的窝囊事，于是干脆扔下书本，揣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，溜达到这东京城，想凭自己挣口饭吃。

他身手不错，自幼跟人学过些拳脚，上房揭瓦，下水道钻洞，样样都行。可正经本事的没学到，就只会些虚头巴脑的词令。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花子虚觉得自己脑子活络，总得找个机会露一手。

正走着，忽听得前方一阵喧哗，顺着他这火爆脾气，看去便去了。

只见不远处围了一群人，中间一个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讲着个什么岳飞故事，底下听众嗷嗷叫好。可花子虚没心思听这个，就看见人群中有个伙计模样的人，被几个泼皮围在当街，正被抢着拳头打。

那伙计约莫三十来岁，穿着一身半旧皮袄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包袱，看着挺老实巴交的，正面如死灰，被打得嘴角流血，连躲都躲不及。

“滚开！小子，本大爷今天心情好，你还敢在这里挡着？”为首个泼皮光头，脸上有一道疤，唾沫星子喷了那伙计一脸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那伙计喘着粗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