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子虚刚从酒缸里出来，那几文钱攥在手心，冰凉得像块寒铁。他往旁边茶肆门口一站，就听见里面有个尖利嗓门嚷嚷：“我说那后生，你站那儿干嘛呢？挡着我瞧热闹了！”说话的是个摩登女子，穿着件水绿袄儿，底下是葱白裤子，腿上还缠着裤腿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花子虚皱了皱眉，刚想挪地方，就见那女子推开茶肆门走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看见他屁股一扭，眼角一斜：“哟，这不是那半吊子秀才吗？怎么，看本姑娘不爽啊？”

花子虚停下脚步，咧嘴一笑：“姑娘说笑了，在下只是路过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娘们儿瞧着眼生，怎么满嘴臭鸡蛋似的。

女子眼珠一转，上下打量他几眼，噗嗤一笑：“路过？我看你是饿死鬼投胎吧？我这里可没吃的。”说着，她晃了晃手里的抹布，上面沾着豆汁儿，在阳光下波光粼粼。

花子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娘们儿还真是来者不善。他正想走人，就听旁边有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：“小娘子，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，人家后生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

花子虚回头看去，只见一个道士打扮的老头儿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个拂尘，脸上带着笑意。他走上前拱了拱手：“老丈，您说笑了，在下确实是找……”

“找什么？”老头儿打断他，眼睛一眯，“找吃的？还是找姑娘？”

花子虚一愣，这老头儿怎么比那女子还难缠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说道：“在下找姑娘，寻一个姓李的姑娘。”

老头儿嗤笑一声：“天下姓李的姑娘多如牛毛，你这是大海捞针啊。”

花子虚心里一沉，这老头儿看来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正想说点什么，就听那女子在一旁插嘴：“哟，找姑娘呢？我还以为你要找小娘子算账呢。”

花子虚这才注意到，女子手里的抹布上沾着豆汁儿，正巧滴了老老少少几滴在旁边一家肉铺的招牌上。他眉头一皱，正要发作，却听那老头儿说道：“小娘子，别胡闹了。这位后生，你到底找谁？”

花子虚定了定神，说道：“在下找的是李瓶儿姑娘，她在京城经营着一家酒楼，名叫‘醉仙楼’。”他心里暗自庆幸，还好自己提前做了些功课。